王灿盯着屏幕上的回复，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上次和顾菲菲聊星启签约的时候，这姑娘那句“我要证明自己”真不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
尽管顾菲菲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王灿刚才仔细看过比赛排名后，也知道她这回能挤进“十佳”，其实真的挺悬的。
而且，她也是这次比赛中唯一一个靠着纯通俗唱法杀入前十的选手。
这也不奇怪，申音本就是民族和美声专业的主场，参赛的几乎个个都是功底扎实的好手。
在这种评分标准本就偏向传统唱法的比赛中，“流行歌曲”想拿名次，本来就不占优势。
顾菲菲肯定也清楚这些，所以她才选了一首被称为“技术难度巅峰”的《煎熬》，硬是靠着一副好嗓子和扎实的唱功，才有惊无险地卡进了十佳名单。
明知道只要用他给的原创歌，十有八九能稳稳保送十佳，她却依然坚持靠自己的实力去拼，这份魄力着实让王灿佩服。
他沉吟了一下后，回复道：「那张纸上的歌，你现在可以随便练了。」
之前谈签约的时候，他递给顾菲菲的那张写了五首“原创”的纸，一直没没收回。一方面算是诱饵，另一方面，也是想考验下她的人品。
现在看来都通关了。
顾菲菲几乎是秒回：「真的吗？那这算不算是我们正式成为合作伙伴了？」
王灿忍不住扬起嘴角，打字反问：「只是合作伙伴吗？」
顾菲菲回了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灿：「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顾菲菲：「真没意思？你确定？」
王灿低笑一声，慢悠悠地打字：「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聊天框顶上“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顾菲菲的回复：
「我觉得嘛......你挺有意思的。」
王灿摇头失笑。
这女人，还真是会撩人。
就在王灿跟顾菲菲一来一回发消息的同时，申音校园贴吧里，关于这次十佳歌手比赛的结果，也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来来来，那些吹流行唱法的人呢？十佳里面九个民族和美声，我看你们现在还怎么吹？”
“哈哈哈，真是扬眉吐气，舒服了！”
“她们现在哪还敢吱声啊，估计正躲哪个角落哭呢。”
“那我得给她们配个BGM：你别在这睡，你怎么哭着脸～谁叫你还搞不清楚，我跟你的差别～”
“果然，美声天下第一！”
“得了吧你！今天韩弘学长那首《青藏高原》可是融入了藏族特色和现代民族唱法，震撼力直接拉满好吗？这必须是全场第一！”
“我怎么觉得钟璃燕学姐的《明月千里》才叫绝呢？美声唱法搭配中文诗词，意境和唱功双双在线，今晚最佳非她莫属！”
“美声党又开始硬吹了是吧？”
“怎么，民族唱法的不服啊？等决赛你看钟学姐直接捧冠军奖杯打你们脸！”
就在美声和民族因为“丢失目标”，两派之间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流行”支持者里，忽然有人插了一句：
“十佳歌手不是还有个唱通俗的顾菲菲吗？怎么就被你们开除歌籍了？”
这话一出，像是点燃了引线，原先不敢吱声的流行党纷纷冒头跟帖，战场一下子从“美声VS民族”重新转向了三方混战。
“就是！顾菲菲那首《煎熬》才是今晚最顶的好吗？横跨16度真音域，副歌连续E5强混声支撑，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含金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