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大，创业中心804，卓越社团办公室。
午休时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已经在国庆后来卓越面试成功，开始实习的姜茜和胡芷萱，各自窝在自己的工位里安静地刷着手机，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突然，姜茜又是一声“我去！”，搞得旁边的胡芷萱都有点ptsd了。
“又怎么了？”
胡芷萱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该不会是林心悦又发朋友圈了吧？”
姜茜机械地点点头，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看，他们豆芽团队又去虞山度假区团建了，住五星级酒店不说，还有这么丰盛的自助餐，这个早餐看起来也不便宜。”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周围的实习生们听见“豆芽”后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好奇地围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林心悦的头像旁是标准的九宫格照片，露天泳池、高尔夫球场、帝王蟹、龙虾、鹅肝、拿破仑蛋糕......每一张都透着金钱堆砌出的精致。
配文也是凡尔赛十足：“老板说，这就是为豆芽奋斗的意义。”
“这不是虞山索菲特酒店吗，我去过，标间一晚要800，自助餐399一位，这个早餐好像要188。自助餐确实不错，但早餐当时觉得性价比不高就没尝试。”
“啊？那按这个标准，他们每个人这趟团建至少要花1000多吧？”
“豆芽的老板是真舍得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第一次团建就去的外滩江景餐厅，这次又升级成五星级酒店了。”
“诶，我听我室友说，他们十一放假前还给每个员工发了一部iPhone5呢。”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室友就是豆芽的员工，就因为他十一提前请假了一会儿，结果错过了发手机，气得要死。但就算这样，他还是舍不得辞职，我当时还想不通，现在总算明白了。”
“这么一比，咱们卓越的团建真是差远了。昨天我问了隔壁办公室的学长，说咱们卓越最奢侈的一次也就是去蜀香阁吃个饭。”
“唉，早知道当初面试就该再努力一点...”
“别提了，我也是面试豆芽没过才来卓越的。”
因为豆芽社团的搅局，人数众多的卓越社团没能成功换到902的大办公室，所以只能继续窝在两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区。
这间办公室里大多是刚来不久的实习生，对社团还没什么归属感，吐槽起来自然口无遮拦。
而当初忽悠姜茜放弃豆芽加入卓越的胡芷萱，听到这些言论后，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打断道：“你们能不能有点远见？一个连盈利模式都没跑通的创业公司，就这么挥霍投资人的钱，能有什么发展前景？估计撑不过几个月就要资金链断裂了。”
她越说越激动，手掌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桌面：“而我们卓越可是稳扎稳打做了三年，马上就要冲击全国大赛了。只要拿下融资，到时候五星级酒店算什么？”
国庆假期时，男友给她详细分析了豆芽目前的运营成本，光是服务器费用每月就要烧掉二十多万。
再加上那些铺张的福利和其他开支，她男友断定王灿当初在迎新晚会上的宣传片，八成就是为了拉投资用。
现在应该是拿到了一笔不小的天使轮才敢这么挥霍。
胡芷萱越想越觉得豆芽不过是会做表面功夫，也就越坚定内心的选择。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实习生们面面相觑。
虽然胡芷萱说的头头是道，但他们觉得这些东西太过虚无缥缈，远不如豆芽给的这些福利来得实在。
“说得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卓越社团的社长陶泉和她的副社宋舒艺并肩走了进来。
进入房间后，宋舒艺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颇为自傲地说道：“我们梦想家网站经过三年精心打磨，可不是豆芽那种靠关系上位的团队能比的。所以只要大家踏实工作，等得奖拿到融资后，该有的福利、奖金一样都不会少。”
显然，刚才在门外她已经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
“没毛病！有陶泉学姐坐镇，咱们这次肯定能拿第一！”
“以咱们卓越的技术实力和团队底蕴，等获奖之后，豆芽连我们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就是，等创业大赛结束，我那个去了豆芽的室友肯定肠子都会悔青。”
“哈哈哈，到时候我非得连发十条朋友圈，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
领导在场，实习生们都很识趣地附和着。
这些吹捧既是在给两位学姐面子，也是在给自己打气，既然已经来了卓越，谁不希望自己的公司能一飞冲天呢？
陶泉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会，才轻轻拍了拍手：“好了，都去工作吧。说得再多也是空谈，千里之行始于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