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大，4食堂。
午餐时间刚过去没多久，“鸡排英雄”的档口前已经没什么顾客了。
老板陈建国扯了扯身上沾满油渍的白色工作服，随手抓起那块泛着油光的抹布擦了擦手后，便捏起几张皱巴巴的销售报表，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屁股坐在食堂的塑料椅上。
“唉...”陈建国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上个月的营业额惨不忍睹，足足跌了四成。
为了节省开支，他不得不辞退了炸鸡师傅，现在又当老板又当厨子，每天在油烟里打转，才勉强维持住收支平衡。
要不是好大大炸鸡在申大已经开了三家分店，他真想去找那个王灿搞加盟了。
那小子花样百出，又是联名又是限定的，各种活动搞得他眼花缭乱，想学都跟不上节奏。
正胡思乱想间，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
陈建国抬头一看，发现是管理员孙玉兰拎着个深蓝色杯子走了进来。
他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孙姐，这是去哪忙活了？”
说着，他目光落在那精致的杯子上，“哟，这杯子挺时髦啊，你奶茶店要换新包装了？”
谁知孙玉兰脸色突然一沉，没好气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什么包装！是好大大那个王灿又要搞奶茶了。”
“搞奶茶？”
陈建国眨了眨眼，脸上顿时浮现出苦色，“不是吧，他刚搞完联名限定活动，现在又要在奶茶上玩什么噱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已经被好大大几个促销活动打的喘不过气的陈建国，现在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觉得那个年轻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跟好大大没关系，是他要单独卖奶茶了。”
孙玉兰指了指那个深蓝色的杯子说道：“这一杯，卖24。”
“24？！”
陈建国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和孙玉兰之前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那小子疯了吧？”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孙玉兰叹了口气，“但转念一想，王灿那小子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脑子。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这奶茶的味道确实不一般，跟我现在卖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孙姐，话是这么说。”
陈建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可奶茶再好喝不还是奶茶吗？24块钱都够大学生一天伙食费了，能有几个学生舍得花这个钱？”
“要我看啊，那小子是最近好大大卖得太好，有点飘了。”
在他看来，奶茶就跟泡面差不多，买的人就是想吃口热乎的同时，图个便宜方便。
要是泡面卖到牛肉面的价钱，谁还会去买泡面？直接吃牛肉面不香吗？
孙玉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陈建国这番话其实跟她的想法差不多。
这杯奶茶的味道确实惊艳，但说到底还是奶茶，在大多数人眼里始终摆脱不了廉价饮品的标签。
但孙玉兰又觉得王灿不像是会得意忘形的人。
陈建国注意到孙玉兰皱眉沉思的样子，眼珠一转说道：“孙姐，要我说你完全不用操心。那小子要是真能把奶茶卖到20多，咱们照搬他的配方开一家就是了。到时候再打价格战，看谁耗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