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突然降下车窗，无奈地喊道，“你跟乔华阳不是一个学校的吗？我送他正好捎上你，你也上来吧。”
“我去！灿哥你太够意思了！”
钱以谦瞬间满血复活，一个箭步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
这一下倒是把后座的乔华阳整懵了，这难道不是开往洗脚城的车吗？
“能哥......”
“改天再说。”
王灿连他后半句话都懒得听，直接猜透了他的心思，简单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打了声招呼，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多看前女友沈梦晴一眼，搞得刚才还在说“王灿不会就是来接你的”的于婷婷很帅尴尬，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神色复杂的沈梦晴。
而周围的同学又开始讨论起来。
“这鸡排店这么赚钱？这才多久就开上奥迪了，难怪今天聚会都不来。”
“得了吧，鸡排店再赚钱，还能月入四十多万？”
“会不会是贷款买的？”
“还真有可能，上个月我家买车时，销售就说可以贷款，最长能贷三年，不过我们家最后还是全款拿下的。”
“四十多万的车，就算最低首付，三年贷款，月供也得一万多吧？那也很厉害了。”
“卧槽，月供一万多？我爸妈工资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虽然王灿全程没参加同学会，却在这最后时刻的“惊艳亮相”，成功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
这让原本在聚会上因为“申海交通”的身份而稳居C位的唐白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眯了眯眼睛，故作随意地插话道：
“别说，我室友也有一辆A6，前几天还借我们练手来着，这车确实挺不错的。”
他这话看似在赞扬，但有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唐白舟话里的弦外之之音。
“等等，王灿这车，该不会是跟同学借的吧？”
“哎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我听室友说今年申海的牌照特别难搞，中标率好像才25%。”
“可不是嘛，你们注意到没？刚才连跟王灿最铁的乔华阳，看到他开车时都一脸惊讶，显然之前也不知道这事。”
“卧槽，该不会是为了跟我们装逼特意借的车吧？”
“八成是这样，怪不得他白天不来，可能只能借一会儿。”
“还真是，我要是有台奥迪，高低得装一天。”
“啧啧，这就有点恶心人了。”
......
舆论转眼间就从“王灿很牛”变成了“王灿很装”。
这也难怪，比起接受身边人突然的成功，人们更愿意相信“他是装的”这个“真相”，毕竟这样就不用承认自己的平庸了。
唐白舟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再次将手中的外套递了过去，“梦晴，给，别冷到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于婷似乎也算找到了台阶，连忙凑到沈梦晴耳边小声嘀咕：
“梦晴，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王灿八成是借的车，就是想在你面前装成功，好让你后悔当初的选择。”
沈梦晴却恍若未闻，贝齿轻咬着下唇，目光怔怔地望着奥迪消失的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