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那部山寨手机的音量堪比老年机，两人的通话内容几乎被整个档口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保留着那部摩托罗拉V3，专门用来接打一些重要电话。
全程目睹王灿今日表现的江亦雪，此刻内心泛起微妙的涟漪。
从突发事件发生时的镇定自若，到应对过程中的步步为营，再到电话里对刘秀芳展现出的冷酷决断，这个年轻学生在危机中展现出的种种特质，让她又一次重新认识了王灿。
一个人，如果能在二十左右的年纪就拥有超越常人的沉稳，面对突发状况毫不慌乱，情绪始终如一，抗压能力极强，应变快如闪电，这些都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必定经历过远超同龄人的风浪，见识过比眼前更加严峻的危机。
单靠所谓的“穷养”教育，再加上几个名师的指点，绝对培养不出这样的心态。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再想到他背后雄厚的资金支持，江亦雪几乎可以断言王灿的成功，不过是时间问题。
“教授，您这么盯着我看，是我脸上开花了？该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挂断电话的王灿突然笑着打趣道。
一旁的方菲和张百岚闻言，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老板/灿哥真牛，连江教授都敢调侃。
“呸。”
江亦雪轻啐一声，抬手就给了王灿一记粉拳：“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现在都敢公然调戏老师了，看来上次的高数题还是没让你长记性。”
“别，我收回我的话。”王灿连忙认怂。
上次那场数学题噩梦还历历在目，他本想抛给郝萱的，结果江亦雪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硬是在办公室里盯着他做完。
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他头晕眼花，堪比坐牢。
“不过话说回来。”江亦雪话锋一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刚才对那位刘师傅可真够狠的，故意说要让他们当三个店的技术支持，该不会真这么打算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亦雪心里并不反感王灿这种“杀伐果断”的作风。
相反，这种带着锋芒的魄力，反而让她觉得很有魅力。
王灿嘿嘿笑道：“那是我故意气她的，也让她长点记性。”
江亦雪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了，这是她正常午休的时间。
江亦雪习惯性地打了个小哈欠：“我该回去补觉了，给我打包份汉堡套餐吧，我带回去吃。”
“当然没问题。”
王灿也不管排单的情况，麻利地装好一份热气腾腾的套餐递过去。
“多少钱？”江亦雪压低声音，因为插队有些不好意思。
“这顿我请。”王灿摆摆手，“就当感谢教授之前给我做担保。”
他已经从方菲那里听说了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
“一个套餐就想打发我？想得美。”
江亦雪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轻轻放在冰柜上面，“作业别忘了做，下周上课我要检查。”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NND，数学作业，数学作业，早晚让你一边喊爸爸，一边给我作你自己留的作业。
王灿在心里吐槽的同时叫住了她，“教授等一下”
“怎么了？”江亦雪疑惑地回头。
“这个给你。”
王灿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跟他送给夏可微一样的高跟鞋防磨垫，“看你平时总穿高跟鞋，应该挺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