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黄泽灵耸了耸肩,找到了对应的房间,拿起白金卡在门锁感应区轻轻一刷。
随着一声轻响,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三人鱼贯而入。
不得不说,七海航运在这艘船上的确是下了血本。
映入眼帘的是极尽奢华的开阔空间,挑高的落地窗外是繁忙的东城市国际邮轮母港与湛蓝的海天一色,屋内则是全套的黑胡桃木家具与真皮软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黄泽灵反手关上门,根本不需要白禹提醒,他便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符文石,往茶几上一扔。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符文石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原本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与港口汽笛声瞬间消失,房间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隔音结界,反窥视法阵,再加上这枚能够干扰灵能监听的静默之石,齐活了。”
做完这一切,黄泽灵毫无形象地往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瘫,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这沙发比我办公室那把椅子舒服多了,不过小白,你刚才演得可真够像的,要不是我认识你,我还真以为你是来找茬的。”
“我可没演。”
白禹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不知什么年份的红酒看了看,又意兴阑珊地放下,“我是真觉得这船不吉利,救生艇这东西,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虽然根据我的经验,若是真遇上事了,救生艇就是一个个快递盒。”
落海成盒啊朋友。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对这里的奢华毫不在意的林咲夜终于开口了。
她神情严肃地看向白禹:“白禹裁决官,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不立刻去巡查关键区域?不朽海神号这么大,想要巡查完毕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应该抓紧时间。”
在林咲夜看来,作为副官,哪怕白禹想要休息,她也应该提醒长官履行职责。
白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林副官,你真觉得,我们现在去查,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吗?”
林咲夜微微蹙眉:“既然灵能异常,总会留下痕迹。”
“那是在意外的情况下,或者说,在七海航运并不知情的情况下。”
白禹平静地说道,“但如果,问题的根源就在七海航运自己身上呢?”
“这艘船是人家的主场,从图纸设计到阵法铭刻,从船员配置到监控系统,每一个角落都在七海航运的掌控之中,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遮掩点什么,或者是藏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再容易不过了。”
“我们现在过去,看到的只会是他们精心准备好的样板间,除了浪费体力听李维念说明书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
听到这里,林咲夜那双带着棕色美瞳的眼睛微微眯起,敏锐地捕捉到了白禹话语中的深意。
“白禹裁决官,您的意思是......”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凝重,“七海航运的人有问题?这次的灵能读数偏差,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如果只是外部人员作案或者自然灾害,那是防御问题,但如果是内部人员有问题,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或许吧。”
白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般来说,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同样的道理,想要把一艘号称永不沉没的巨轮送进海底,最有效率,也最难防备的凶手,往往就是造它或者开它的人。”
白禹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其实是因为他已经做了有罪推定。
这在推理过程中其实是大忌,若是已经将某个嫌疑人认定为罪犯,然后以此为结论反过来寻找证明他犯罪的证据,很容易会陷入误区,越陷越深。
只是,白禹通过盘外招得到了情报,已经默认这艘船要沉了。
那么,从最有可能作案的人身上入手准没错。
既然如此,与其浪费时间去看根本得不到结论的东西,不如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白禹看向了黄泽灵,说道:“老黄,走吧,先去把正事做了。”
“什么正事?不是说晚上才有宴会吗?”黄泽灵直起身。
“去找那位主教把超凡知识先拿了。”
白禹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感,“这船这么不吉利,万一开出港口没多久就沉了怎么办?或者是李维突然翻脸怎么办?还是先把知识拿到手才最稳妥。”
“......你这是真不盼着这船好啊。”黄泽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了起来,“行吧,你是圣子你说了算,等我联系一下那位主教......”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刻有万灵教会徽记的通讯水晶,指尖注入一丝灵能。
水晶微微震动,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淡金色光晕,片刻后,光晕稳定下来。
“037套房,嗯,那还挺近的。”
黄泽灵看了一眼水晶反馈的讯息,说道,“走吧,小白,带你去见一下那位主教。林副官呢?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林咲夜刚打算婉拒,她已经听黄泽灵说了白禹此行原本的目的,当然不打算去当电灯泡。
但白禹却出声说道:“林副官,跟我们一起去吧,这个时候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