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联系一下主教,看看能不能换艘船。”黄泽灵说道,“按理来说,应该没问题吧,那艘船上有七海航运聘请的超凡安保团队,还有深海灵御装甲,除非遇到神话级的海兽复苏,或者是邪神直接骑脸,否则绝对不可能出事......”
黄泽灵说着说着,自己都不自信了起来。
白禹叹了口气,说道:“老黄,我建议你今晚回去最好多准备一些海蓝宝石,或者准备几个高阶的水下呼吸护符,可能用得上。”
黄泽灵没有反驳,显然是正打算这么做,转头就去联系了。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天台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白禹站在原地,眺望向远方那蔚蓝的海平面,神情复杂。
老实说,他其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不朽海神号”会出事,连超凡者特有的心血来潮感都没有,纯是觉得这艘船不吉利,单凭这一点就要主教掉头属实不太可能。
即使教会能答应,一来二去的也要耽误不少时间。
“不朽海神号......”白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揉了揉眉心,“就算真会出事,也稍微坚挺一点吧,至少撑到我拿完知识再沉吧。”
“再看看吧,拿不到万灵术蹉跎时间是有点难受,但要是情势不对就算了。”
若是无法改变行程,那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以他现在的手段,单纯的海难想要他的命还不容易,如果真的是邪神骑脸......那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在登船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那是关于绝渊宇宙,关于那个被困在另一艘必死之船上的少女。
“现实这边的事情算是安排妥当了,接下来......”
白禹转身,快步走下了天台。
回到卧室,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白禹躺在床上,调整呼吸,闭上双眼,轻车熟路地调动灵性。
下一瞬,意识拔高,穿越重重维度的阻隔。
浩瀚星空,终梦殿,降临。
终梦殿内,星光依旧。
白禹的身影在终梦殿中凝实。
他没有停顿,直接将目光通过丝线投向了代表着逐星的投影。
依旧是熟悉的黑暗与死寂。
画面中的少女依旧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无法变形的金属魔方。
“两边的时间流速应该是差不多的......”
白禹在心中计算了一下。
现实过了一天,那边应该也过去了一天。
对于一个被关在小黑屋里的人来说,这一天绝对是度日如年,特别是白禹告诉她有希望的情况下,会无限放大焦虑的感觉。
“差不多了。”白禹抬起手,摇动丝线,“逐星,来终梦殿。”
“744,745,746......”
漆黑的储藏室里,灵霜阙蜷缩着身体,在心中默数着无意义的数字。
这已经是她数到第三万六千七百四十六下锻打了。
虽然身体处于休眠状态以节省能量,但她的意识却因为长时间的封闭和对未知的恐惧而变得异常清醒,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亢奋。
“那个镜月队长......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一天时间,好像也还没到,嗯......”
“要是再不来,我就,我就,我就再数一遍......”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朦胧感再次传来,这一次灵霜阙没有抗拒,而是带着惊喜沉沉睡去。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浩瀚璀璨的星空。灵霜阙的身影刚刚在终梦殿内凝实,甚至还没站稳,便迫不及待地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道戴着面具的身影。
“镜月队长!怎么样?有办法了吗?”
“别急。”白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微微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灵霜阙的身上。
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她那精致的面容上,而是极其仔细地扫过她的手腕,脚踝,以及脖颈等容易被施加禁制的地方。
按照苏改的说法,所有被编入罪罚军的极恶之徒,身上都会被打上代表罪孽的镣铐印记。
那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诅咒,无法用任何手段遮掩或抹除,哪怕是在终梦殿这种高维空间里,这种印记也会如同附骨之疽般显现出来。
那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也是为了在他们战死后回收灵魂。
但此刻,在那身黑色的修身夹克和短裤下,灵霜阙露出的肌肤光洁如玉,没有任何印记存在的痕迹。
“呼......”
白禹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苏改的推测是对的。
她果然不是罪罚军的一员,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这对于接下来的计划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镜月队长?”
被白禹这种审视的目光盯着,灵霜阙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警惕地问道,“你在看什么?难道我的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恰恰相反。”白禹收回目光,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我看过之后确认了,你的身上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什么意思?”灵霜阙一头雾水。
“意思就是,我已经搞清楚了你的处境。”白禹看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