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能行吗?
白禹听了苏改说的三样祭品,总觉得画风有点不对。
中药,发条,白酒,跟白禹印象中神秘优雅的献祭仪式格格不入。
怎么感觉像是在泡什么神秘壮阳药酒......
但要追求优雅的话,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真正的献祭仪式可没这么省钱。
光是点燃的香薰就不能是几块钱一把的那种,而是混合了没药,乳香与高品质龙涎香的特制品,一支的价格上不封顶,要多贵的都有。
至于祭品,那更是讲究到了极致。
作为身负万灵术之人,白禹很清楚材料这玩意要真讲究起来能有多贵。
所以仪式感什么的还是让它自生自灭吧。
反正要献祭的神祇是自己人,只要声音能传到苏改那边就行了,不用担心能不能得到注意。
想起自己的账户余额,白禹一下子释然了。
“行,那我明天中午就试试。”
白禹说到这里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对了,小苏,你认识林咲夜林副官吗?”
“知道有这个人,但一直没见过面。”苏改嗯了一声后答道,“她之前调到东城市来的时候,我正好去总部述职了,一回来就被‘墙’那边拘留,出来后跟你们会合还没多久,就给强制驱逐出境,也没见上面。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
白禹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说道,“老黄让我小心她,但没说具体原因,她好像政审上有点问题,因为她曾经是什么危险分子吗?”
“那不至于,她是完美符合无想庭理念之人,天生的裁决官,说起来,她的政审通不过有我的原因在里面。”
苏改平静地说道,“她的父亲曾经当过我的副官,然后被我杀了。”
“准确的说,我杀了她全家。”
“哦......杀了全家......”白禹若有所思地复述了一遍,然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嗯???”
怎么这么轻描淡写?
苏改的话语相当简短,可其中蕴含的意义却格外深重。
“既然你杀了她全家,那她怎么还被派来当你的副官?”白禹觉得无想庭这个安排堪称绝杀,“就不怕你们打起来吗?”
“副官本就是无想庭为了制衡裁决官所设的职位,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安排刚刚好,不是么?”
苏改轻笑了一声后说道,“在上面那些大人物看来,一个与我有着这般仇恨的副官,当然会尽力履行监视我的职责,可惜,我进阶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以至于他们的安排完全没用上。”
“你是走了,那我呢?”白禹抬起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总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难怪老黄会让我小心她,原来是知道她和你有仇啊。”
“放心吧,虽然我完全不认识她,但我有委托一个朋友调查过她,若是有危险的话,我怎么可能让她留在你身边。”
苏改认真地说道,“总之,对于林咲夜,你可以信任她的能力,也可以信任她的执行力,甚至可以把后背交给她,但若是她没有主动向你提起,你就不要去探寻她的过去。”
“有些深渊,一旦凝视,就回不来了。一直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她就会是你最好的副官,可要是你以更私密的关系与她相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嗯......也不一定,总感觉以你的能力,或许主动出击会更好一点?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你比我有天赋多了,也许很快就能拿下她。”
苏改的建议白禹能大致理解。
从一直以来与林咲夜的接触中,白禹就能隐隐看出来,林咲夜是一个将个人情感压缩到了极致,从而换取绝对理智的人。
这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崇高觉悟。
在无想庭的其他人看来,她是不讲人情的卫道士,但在白禹看来,这种为了守护秩序而甘愿扼杀自我人性的行为,反而透着一种悲壮的英雄主义色彩。
如此想来,苏改所说的杀她全家恐怕也另有隐情。
再跟苏改确认了一些细节后,白禹结束了通讯。
这是跨界专线,属于裁决官的特权,每一秒的通讯都有着高昂的成本,还是少用来唠家常为好。
主要是超出限额的话得自己付费。
摇了摇头,白禹将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
眼下,还是先去搞定那套一百元特惠通讯套餐的材料比较重要。
在此之前,白禹联系了黄泽灵,让他向圣光教会使节团传递消息,表示自己愿意成为圣座候选。
就在白禹起身准备翘班去中药店和旧货市场扫货时,黄泽灵就给他发回了消息。
“森奥说她在楼下了。”
黄泽灵语气古怪地说道,“她说,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就能够为你完成加冕。”
这也太快了。
白禹看着印戒上黄泽灵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一抽。
前脚刚答应,后脚人就到楼下了,简直就像是怕他反悔跑路一样。
至于吗?
不就是九阶资质,六境心性吗?
也没那么稀缺吧。
“让她上来吧,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白禹回复了一句,随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既然人家都主动送上门来了,那这洗礼不接也得接,反正苏改都说了,好处占着,名头拿着,怎么都不亏。
片刻后,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
得到白禹的允许后,门被推开。
森奥主教并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两名高阶神官和四名全副武装的骑士,骑士被留在了外面,只有捧着托盘的神官与森奥走进了白禹的办公室,黄泽灵则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苏改将无想庭驻地伪装成密室逃脱主题店的好处了。
别人看着这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只会觉得他们是NPC,顶多意外于他们身上的服装太精致了,简直跟真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