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白禹本人,神圣猎装只是一闪,便豁免了这次吞噬。
“吃不了......全都吃不了?!”
贪狼狼主彻底傻眼了。
它放弃防御,硬抗了雅洛一剑,动用了神通,结果发现敌方全员不可食用!
然而,奇迹已经发动,那个位于它胸口的饕餮漩涡已经饥渴难耐,必须要有血肉来填补,否则就会反噬其主。
奇迹与魔法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想要使用奇迹,就需要付出代价。
既然敌人吃不了......那能吃的,就只剩下那些还在它脚下奔跑,哀嚎与厮杀的自己狼了。
“不......不!停下!”
狼主意识到了即将发生什么,惊怒地想要收回神通,但那股贪婪的本能已经接管了它的身体。
战场上,风向变了。
那些还在苦苦抵抗狂丧者的狼族精锐,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狂丧者,在这一刻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
惊恐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幸存的狼兵与狂丧者,如同被龙卷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飞向了半空。
在半空中,它们的身躯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纷纷炸裂成一团团刺目的血雾。
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血雨腥风。
漫天的血肉精华,化作了一条猩红瀑布,源源不断地灌入了狼主胸口那个贪婪的漩涡之中。
随着这股同族血肉的注入,狼主那原本被劈开的伤口处,无数肉芽疯狂蠕动,在眨眼间便将伤势修复如初,雅洛只觉得剑身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那柄炎魔斩首剑被硬生生顶了出来。
骨骼爆鸣声如同雷震。
狼主的身躯开始膨胀,拔高。
五米,十米,二十米......
暗红色的妖力化作了实质的黑红铠甲,一层层覆盖在它的体表,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仿佛是用无数生灵的血肉锻造而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不过短短数息,那头原本有些狼狈的狼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高三十米,浑身披挂着黑红骨铠,散发着古老荒蛮气息的恐怖巨兽。
[暴食·暴君之躯]
“嗝——”
一声沉闷得如同雷鸣般的饱嗝,从这尊三十米高的暴君口中吐出。
那口气息中混杂着数万狼族子民的怨魂与血腥,化作一股暗红色的腥风,瞬间吹散了战场上残留的硝烟。
贪狼狼主缓缓低下头。
那一双如同探照灯般的猩红巨瞳,有些茫然地扫视着四周。
空了。
全空了。
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死寂得可怕。
王玄机和张正言越打越远,已经看不到了。
没有了喊杀声,没有了狼嚎声,甚至连那令人头疼的狂丧者嘶吼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的黄沙与它的敌人们。
“......”
白禹眨了眨眼,有点没看懂狼主这波的操作。
在布置计划的时候,张正言说过贪狼狼主的奇迹,所以白禹早有防备。
但是......
它怎么把自己人全吃了?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符合妖族刻板印象。
短暂的茫然之后,无尽的怒火瞬间冲垮了贪狼狼主的理智。
它堂堂四阶妖王,统御一方的霸主,竟然被几只蝼蚁戏耍至此。
敌人毫发无损,它却亲口吞噬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数万部下。
“是你......都是你害的!”
狼主低下头,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猩红巨瞳死死锁定了地面的白禹。
白禹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实在是太显眼了,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拉仇恨,因此狼主直接无视了雅洛和伊悯,盯上了白禹。
高达三十米的暴君之躯动了。
它仅仅是迈出一步,恐怖的重量便让大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
狼主那遮天蔽日的巨手紧握成拳,对着白禹所在的方位狠狠砸下。
这一拳尚未落下,恐怖的风压便已经先一步降临。
与此同时,一道燃烧着炽烈圣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白禹的头顶上方。
正是雅洛。
面对那如山岳般压下的巨拳,只有常人大小的雅洛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宛若螳臂当车。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在他的胸口处,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护符正在颤动,那是白禹借给他的[亡者之拥]。
[特性一:亡灵护盾]
战场上,那数以万计刚刚死去的狼魂,原本正因为肉体被吞噬而充满怨恨地徘徊。
此刻,它们受到这枚三阶饰品的牵引,化作无数道凄厉的灰色流光,涌入雅洛的体内。
一层,两层,百层,千层......
一面由无数怨灵面孔组成,厚达数丈的灰白色幽灵巨盾,在雅洛头顶瞬间成型。
雅洛将那斩首剑横架在头顶,死死顶住了这面幽灵巨盾。
咚!
巨拳与魂盾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无数亡魂在撞击中发出尖啸,那是它们在代替雅洛承受伤害,每一层护盾的破碎,都意味着数百只狼魂的湮灭。
但它们实在是太多了,令狼主的攻击无功而返。
紧接着,护符再度亮起。
[特性二:死灵强化]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护盾的数万狼魂,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洪流,顺着护符灌入雅洛的体内。
雅洛的魂火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狼魂化作柴薪,令魂火高燃。
他双手紧握那柄炎魔斩首剑。
原本赤红色的剑身,此刻被灰白色的死气缠绕,化作了一把燃烧着苍白冥火的魔剑。
面对狼主那只尚未收回,依旧企图碾碎他的遮天巨手,雅洛双腿微曲,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苍白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由下而上,狠狠切入了狼主的手腕。
“吼!”
贪狼狼主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
它那坚不可摧的暴君之臂,竟然在这一剑之下被硬生生荡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横贯手腕,黑色的污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尊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踩出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