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树灵中的自然派。
对于认为所有非树灵的文明都是星海的赘生物的自然派,若是能够拥有现世,就能够一劳永逸地实现自己的目的,因此当初树灵自然派对现世发起的攻击尤为猛烈。
如此看来,现世跟树灵的战争同样由来已久,在“墙”与如今的现世秩序尚未建立之前就已经结下梁子了。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这么看来,三天后的会面,恐怕会非常激烈啊......”
在明白了现世的重要性后,圣光教会的所作所为就变得更加奇怪了。
时至今日,现世依旧在利用诸世之镜的特性在不断地产出灵格,虽然新生的灵格大多只有神脉的水准,但仅凭个人能力想要抵达神脉本就难之又难,因此即使是四阶的灵格依旧弥足珍贵。
想要诞生灵格,就需要足够的信仰与众念,若是让圣光教会在现世传开了信仰,无疑会影响灵格的产出。
于情于理,神寰都不可能接受。
分给天启教会,那是欠人家的人情,而且也算是巩固天启之墙了,从大局上考虑没什么问题。
但是你圣光教会是哪来的家伙啊?也想要信仰?
难怪苏改会觉得圣光教会醉翁之意不在酒,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还要一意孤行,就一定是另有意图了。
心中思维如流水般流逝,但白禹的识海却依旧澄澈如镜,不起波澜。
他体内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只是静静悬浮在精神识海中的那轮虚幻银月,此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触动,开始缓缓旋转起来。月华不再只是倾泻,而是如同实质的水银般,开始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精神领域。
[太阴冥想法]中那原本晦涩难懂的最后几句口诀,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如同晨钟暮鼓般轰然炸响。
“阴之极,则阳生;月之盈,则心明。”
“以镜观心,以心映月。”
白禹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于肉体中轻轻浮起,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下。
高悬于天,俯瞰众生,不喜不悲,不垢不净。
“嗡——”
一声清脆的鸣响从他的灵魂深处传来,仿佛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
识海上的月光凝结成霜,透入识海之中。
[太阴冥想法],大成!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窗台上的那盆绿植甚至在瞬间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却并没有枯萎,反而在这股极寒的灵力滋养下,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妖冶的生机。
与此同时,白禹的灵魂依旧处于离体状态,于夜空下凝实。
肉体盘膝坐于窗台之上,灵魂却挣脱了血肉的束缚,如同幽灵般游荡于现世的阴影之中。
他轻轻飘起,穿过窗户,却没有感受到丝毫阻碍。那种感觉就像是鱼儿入水,空气不再是单纯的气体,而是一种充满质感的流体。
夜风吹来。
对于肉体而言,这或许只是微凉的晚风,但对于刚刚出窍的灵魂来说,这就是一场无形的风暴。
风中夹杂着城市的喧嚣,电流的磁场,乃至无数沉睡之人的梦呓。这些平日里无法察觉的信息流,此刻化作了一根根锋利的细针,随着风势刺向白禹的魂体。
白禹的灵魂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原本凝实的轮廓边缘竟有了一丝涣散的迹象。
这就是阴神的脆弱,没有了肉体的庇护,灵魂直接暴露在现世复杂的能量场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吹散。
但对于修成了顶级冥想法的白禹来说,这并不成问题。
他心念一动,精神识海中那轮虚幻的银月骤然大亮。
“太阴守心,月华披身。”
随着他心中默念,一层肉眼可见的银色光膜瞬间覆盖在他的魂体表面,那是[太阴冥想法]大成后凝聚出的月衣。
原本刺骨的夜风在触碰到这层月衣的瞬间便化作了温柔的抚摸,那些嘈杂的信息流被过滤净化,最终变成了滋养灵魂的养分。
白禹稳住了身形,悬浮在百米高空之上。
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东城市,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在这个状态下,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能看到远处治安司大楼顶端闪烁的警灯,能感受到地下深处地脉的律动,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几个隐藏在阴影角落里的微弱超凡波动。
这就是所谓的“夜游”。
灵魂出窍,夜行千里,虽然还做不到真正的无视物理法则,但已经是生命层次的质变了。
白禹试着向更高处飞去。
随着高度的攀升,那种来自现世规则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灵魂不应长时间脱离肉体,否则会被视为异类而被排斥。
“看来现在的极限大概就是这样了。”
白禹停在了距离地面30公里处的高空,感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那一丝疲惫与拉扯感。
在[万灵冥想法]圆满后,白禹就尝试过一次,那时候的他只能够抵达约20公里的位置,显然,在[太阴冥想法]大成后,他的灵魂又得到了增强。
等到白禹踏入三阶后,他的灵魂将不再畏惧烈日,甚至能在白昼之下显圣,达到传说中的“日游”之境。
“差不多该回去了。”
白禹看了一眼下方那座依旧繁华的城市,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自己的房间。
躯体猛地一震,灵魂随之归位。
回忆着今晚所知晓的一切,白禹继续开始运转[太阴冥想法],争取早日将其提升至圆满境界。
到了那时候,他就直接将[光羽冥想法]氪到圆满,然后开始研究如何将它们熔炼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