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禹那个家伙，昨天在治安司人前显圣，又在治安司工作了一会儿，等到白天说要回黄泽灵家一趟后，就彻底消失了。
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让林咲夜先帮他处理一下联合行动组的事情，只留下一句等我消息。
整整一天，不见踪影。
如果不是跟白禹一起行动过，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林咲夜几乎要以为这位指挥官临阵脱逃了。
周秉川也跟着一起不见了，要是白禹一个人消失的话那大家还觉得奇怪，这两个人一起消失，大概是去整什么活了吧。
“究竟在准备什么......”
林咲夜喃喃自语，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桌角的灵通忽然震动了一下。
林咲夜放下茶杯，拿起灵通。
屏幕亮起，并没有文字信息，而是一个请求通话的界面。
她按下了接听键，白禹那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副官，还在加班吗？”
“如果你是指在为你处理那一堆烂摊子的话，是的。”林咲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紧皱的眉头却微微舒展了一些，“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抱歉，准备工作稍微繁琐了一些。”白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他的语气骤然一转，变得严肃了起来，“通知联合行动组的负责人，集合所有成员，带上所有装备，现在立刻来东城广播电视中心集合。”
林咲夜微微一愣。
东城广播电视中心？
那里位于城市的另一端，与之前发现树灵踪迹的区域南辕北辙，更不是什么战略要地。
“广播电视中心？”林咲夜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那里？那里并没有发现树灵的活动迹象。”
“因为那里足够高，信号也足够好。”
白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感觉。
“树灵想要给东城市讲一个故事，这故事已经讲得太久了，铺垫得也够多了。既然树灵替我们搭好了舞台，观众也已入席，那么，就让树灵来一起听听由他们所谱写的这个故事吧。”
林咲夜沉默了两秒，老实说，她完全没听明白白禹在说什么。
“听说白禹先生是写推理小说的，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这种制造悬念让读者去猜的能力，实在是不一般。”
林咲夜摇了摇头，没有再问，只是平静地说道，“半个小时后到。”
联合行动组的效率很高。
半小时后。
数辆战术装甲车呼啸着穿过夜色，刺耳的刹车声在东城广播电视中心的大楼前响起。
这是东城市的广电中心大楼，在今夜这肃杀的氛围下沉默地耸立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车门打开，林咲夜率先下车，身后联合行动组的队员也纷纷下车。
姜辉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微皱眉头说道：“白组长呢？放着树灵不管，他让我们大半夜来这里集合是要做什么？”
白禹早已等候多时，向着队员们走来：“没有不管树灵，倒不如说，接下来我们很快就能够看到树灵了。”
“白组长。”姜辉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周顾问呢？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是有树灵的消息了吗？”
“周顾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白禹并没有提及周秉川的牺牲，那种沉重的事情，现在不适合说。
他走到姜辉面前，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指了指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
“姜长官。”白禹的声音平静而认真，“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姜辉一愣。
“以联合行动组的名义，征用这里的广播系统。”白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对东城市的‘听众’们说。”
征用广播系统?
姜辉越发不知道白禹在想什么了，他紧锁眉头，凝视着白禹，许久后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白组长，你确定这件事与树灵有关？”
“我确定。”白禹认真地说道，“越快越好，如果我们能尽早搞定，就能尽快找到树灵。”
姜辉深深地看了白禹一眼，随后说道：“好，那不用请示上面了，不然一级级上去不知道要花多久，既然白组长这么说，那我就信你一回，特事特办，有事我担着。”
“走。”
他一挥手，身后联合行动组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迅速控制了广播电视中心的入口和安保系统，而后鱼贯而入。
很快，白禹便站在了播音室内。
如今的年代，像东城卫视这种地方台看的人并不多，反而是地方的电台广播会有人听。
白禹也不需要有多少人听到，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有足够的人想起这个模因即可。
播音室的门被从外面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和指令声。
隔音极佳的室内，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姜辉站在白禹身旁，看着这位年轻的指挥官熟练地调试着麦克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白组长。”姜辉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焦躁，“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要做什么了吧？我们大费周章地占据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禹，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白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姜辉。
白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看似普通的手机，“姜长官，你觉得我们一直在追查的树灵，它们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姜辉想了想后答道：“当然是它们诡异的能力，还有难以察觉的潜伏方式。”
“不。”白禹摇了摇头，“那些只是表象。”
他将那部手机递给了姜辉。
那是周秉川留给他的最后一件“证物”。
其中保存着周秉川所记录下的一切，有关浊世瘟疫是什么，如何传播，如何运作。
还有一份音频文档。
《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