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执行任务吧,白禹先生。”林咲夜幽幽地说道。
好好好,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白禹松了口气,操纵银锁走到前面探路,心中默默思考着自己究竟往苏改身上推了多少东西。
等他回来之后,得先对个账,免得到时候露馅了......
二人一仆在黑暗中前行,途中林咲夜一直在根据地图认真地观察四周,尝试着找出树灵可能的踪迹。
白禹对这种常规的搜寻手段不抱希望,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够找到树灵的话,那树灵就不可能在东城市潜伏这么久。
即使现在的这些树灵可能是弃子,也是一样的道理,加上特勤小队一起搜索结果依然不会变。
但白禹有不常规的搜寻手段。
这一次正好试试。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银锁的身上。
放银锁出来并不是一时起意,也不是单纯为了转移林咲夜的注意力,而是白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璎珞城时,银锁被迫成为了噩梦之核,与那片噩梦领域深度绑定。虽然白禹最后强行将其剥离,但银锁终究是与神赐瘟疫有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这意味着通过银锁,白禹能够行使部分在噩梦中才能够使用的权柄。
白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保持着匀速前进。
然而,他的心神却早已分出一缕,通过轮转之月的链接,悄无声息地与银锁相连。
[莲月真视]随之激活。
“嗡——!”
白禹的视野陡然一变。
他不再是通过肉眼和灵觉去感知这个世界。
在[莲月真视]的权柄被银锁激活,并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的瞬间,整个地下水网在他眼中化作了另一番景象。
现实的物理结构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混乱,扭曲,充满了恶意与污染的信息流构成的黑暗之海。
这片黑暗之海比起璎珞城的噩梦要更隐晦,更恐怖,仿佛与现实世界的规则交织得更深,但其本质如出一辙。
它不像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力场,悄无声息地渗透在每一寸空间。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片看似均匀的黑暗之海中,有几个地方正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无比刺眼的光芒。
很显眼。
毫无疑问,这就是潜藏在地下水网的树灵。
没开就是关了?
不过白禹还是有些疑惑。
他这个“全图挂”的原理是通过银锁这个前·噩梦之核,加上他驾驭的神赐瘟疫,以此来感知那些身上瘟疫气息浓郁的人。
可是,这几个树灵身上的气息也太浓郁了。
白禹原本只是打算按照经手过瘟疫的程度来探查的,结果这几个跟吸了一样,亮的跟电灯泡一样。
难道为了在接下来即将降临的噩梦中占据优势,这些树灵都驾驭了瘟疫么?
白禹心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群自然派树灵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自己能够成功驾驭神赐瘟疫,是集合了多少底牌的结果?
而这群树灵呢?
若是他们每个都像白禹一样意志强大,那白禹没话说了,这输得不冤。
不论如何,现在这群树灵显眼就是好事,可以轻松找到他们。
白禹将心神收回,开口说道:“先停一下。”
走在最前方的银锁瞬间停住脚步,一动不动。
林咲夜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手按在了武器上,以为发现了敌人。
白禹没有看她,而是抬手指了指右侧一条毫不起眼,甚至没有在常规地图上标注的维修用岔路。
“我们走这边,我嗅到了黑暗的气息。”
“?”
林咲夜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通道中除了浓郁的水汽,铁锈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哪里有什么黑暗的气息?
是掌握了什么特殊的超凡知识么?
林咲夜没有提出疑问,迄今为止白禹展现出来的能力,都在证明他不能够以常理来揣测,兴许树灵真留下了什么她察觉不到的痕迹。
银锁毫不犹豫地在前面带路,白禹和林咲夜跟了上去。
这条岔路明显久未维护,脚下的金属栈道锈蚀得更厉害,两侧水道中的水流也近乎于死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停。”
在又一个转角前,白禹再次抬手,让银锁停下了脚步。
“又怎么了?”林咲夜压低声音问道,她的感知中,前方依旧是一片死寂。
“痕迹。”白禹指了指前方岔路口的墙壁。
林咲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仔细地用战术手电扫过。那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除了斑驳的水渍和锈迹,空无一物。
“什么痕迹?”林咲夜皱起了眉。
白禹说道:“这是树灵独有的生物孢子在尝试寄生时,被此地的消毒水残留物中和后留下的灼痕。非常淡,但不会错。”
林咲夜还没细看,白禹就已经胸有成竹地继续前行了。
二人一仆继续深入。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白禹彻底展现出了他对付树灵的专业素养,每每及时发现端倪。
林咲夜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直接选择顺从。
难道他真是树灵对策大师,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最后,在穿过一片如同蛛网般密布的废弃管道区后,走在最前方的银锁停下了脚步。
白禹能感知到,“电灯泡”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