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神圣猎装抓入手中,白禹看着空空如也的猎装轻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一位四阶的超凡者浑身都是宝,就算不拿去做成月仆,单单尸体留下来卖掉也是一大笔钱。
可惜,白禹不敢赌这个可能。
四阶的超凡者已经与凡俗生灵不属于一个物种了,虽然还做不到滴血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是已经失去了寻常意义上的致命伤,例如血衣蛇骨魔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够再造个躯体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白禹只能够忍痛将他们打到形神俱灭才安心,免得阴沟里翻船。
不过轮转之月还是吃上了几口,倒也不算亏。
此时,轮转赐福状态退去,那轮血月幻影也一同消散,银月重新照耀噩梦。
“该结束了。”
白禹能感觉到这个噩梦的力量在他这一番挥霍下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要是不赶紧结束这个噩梦,等到力量耗尽后可就没现在做事这么方便了。
而且,坠入噩梦的只有璎珞城,天狩神教还好端端的,发生如此大事肯定会派人来查看情况。林乘风是准备好了充足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即使噩梦结束也不怕清算,但白禹可没有那种条件。
在这个噩梦中的收获已经够多了,再贪下去恐怕要被天狩神教堵撤离点,那才是得不偿失。
心念一动,白禹的身形化作流光,向着银锁的位置而去。
当白禹来到这里的时候,疫医已经提前到了这里,帮他打听好了情况。
她无法直接参与那场四阶层面的终战,所以干脆来将最重要的噩梦之核给先搞定了。
“就在下面。”
疫医迎了上来,她身上的气息依旧虚弱,但精神却好了许多。她指了指那个被扭曲得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入口说道,“不过情况很诡异,我想还是等你来看看。”
白禹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迈入了通往银莲教地下驻地的入口。
穿过阴暗潮湿的通道,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充满了混乱与恶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正是银莲教的地下驻地,因为噩梦降临而发生了变化,不过还是能大概看出来原本的样子。
而当他们踏入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白禹瞳孔微微一缩。
大厅中央,那座黑曜石祭台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由纯粹的黑紫色噩梦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莲花。
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缓缓开合,每一次翕动都散发出足以扭曲心智的低语。
而在莲花的中心,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端坐着。
正是银锁。
此刻的他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他全身已被一种黑紫交错的神秘纹路所覆盖,仿佛已经与这朵黑紫莲花,与整个噩梦的核心彻底融为了一体。
而在黑紫莲花的周围,数十道身影正以最虔诚的姿态跪拜着,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扭曲的祷文。
他们的身体早已干瘪枯槁,如同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木乃伊,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的最后意志。
其中就有中护法与左护法的身影。
之前白禹就在想,以血衣蛇骨魔君的性格,会留着这群信徒实在不合理。
现在看来,血衣蛇骨魔君没有杀死他们并非仁慈,而是需要这些虔诚的信徒以自身的生命力与灵魂为燃料,持续不断地向噩梦之核献祭,以此来维持仪式的进行。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又要演那番找内鬼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