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时,他再也支撑不住。
胸口的十字星徽记彻底黯淡,全身的金光消散殆尽,那些金色的裂纹失去了圣印力量的维系,瞬间变回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他眼前一黑,即将倒地的瞬间,疫医稳稳地接住了他。
疫医看着白禹那遍布全身的狰狞伤口,还有那因为耗尽所有力量而苍白如纸的脸,那双翠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白禹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支撑起他的身体,带着白禹向远处走去。
“走吧,队长。”
疫医轻声说道,“接下来,轮到我来守护你了。”
疫医搀扶着白禹,在扭曲的建筑群深处穿行。
不知穿行了多久,疫医终于在一座如同巨大水晶簇般的建筑群底部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她用荆棘在洞口布下屏障,将内外彻底隔绝。
洞穴内,疫医将白禹轻轻地平放在地上,开始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圣印与[时界]的双重反噬,几乎将白禹的身体从内部彻底撕裂。
现在白禹还能够保持清醒,已经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这或许要得益于[绝响之躯]的韧性和他个人的意志。
疫医一边继续给白禹输送生命力,一边调配各种药剂给白禹服下。
这种时候连烬光都难以起效了,因为烬光是通过燃烧伤处,以伤处得来的“养分”来重造新躯,可白禹现在的身躯已经没有养分一说,若是强行动用烬光,只会真的将他烧成灰。
白禹咕噜咕噜地喝下各种各样口味难明的药剂,即使是在刚刚的死战中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他,这时候也不由得为这些药剂的口味感到震撼。
这究竟是怎么调出这种味道的?
疫医,很神奇吧。
“咕噜,先别急着治疗,咕噜,疫医,你刚刚说,咕噜,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白禹在喝药的间隙询问道。
疫医正在为他缝合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
她平静地说道:“一般而言,有了瘟疫样本后就能够尝试制作瘟疫原株,但是那需要很长的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同时,我们也没有正常制作瘟疫原株的条件,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还没能够完全掌握的那个瘟疫十分特殊,它能够将其他生灵同化为自己的眷属,这份能力同样能够用在瘟疫上。所以,我可以直接将瘟疫样本导入体内,然后将其净化,把它制作成简易的瘟疫原株。”
这就是疫医之前没有说出的第二个条件。
以[魔女瘟疫·荆棘]这最恐怖的瘟疫作为载体,直接将瘟疫样本同化为瘟疫原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