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并不是好事。
相当于一拳给白禹打出走马灯来了。
钢铁怒兽一拳就给白禹的[绝响]激活了。
白禹单手撑地,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口中喷出一口混杂着碎肉的淤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撕裂得不成样子的左臂,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骨骼已经彻底粉碎,但在[血肉弥合]的作用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肌肉组织正缓慢而坚定地试图咬合在一起。
疫医在发动完陷阱后就赶来了白禹身边,在目睹了如此惨状后,瞳孔微微一缩。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白禹就已经伸出还算完好的右手,一把抱起了她,开始向着远处狂奔,同时说道:“疫医,给我疗伤!”
刚刚的陷阱可不足以杀死三阶的钢铁怒兽,顶多将它控制住一会儿,若是不趁这个时间赶紧跑路,那白禹这一拳算是白挨了。
疫医看着白禹的兽瞳,就知道他还维持着[兽心凭依]的状态,这时候她的移动速度显然比不上白禹,即使白禹带着她移动也会快上许多,是最优解。
于是,疫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了口气,将手放到了白禹的左肩上,提醒了一句:“会很痛。”
无形的生命之流在他们之间传递,刚开始只是纯粹的生命力,随后有瘟疫的气息流转。
通过生命之流,疫医将自己所驾驭的第二种瘟疫复现在了白禹身上。
病火灼骨,烬而生光。
随着[烬光]降临在白禹身上,一股光芒自白禹的皮肤之下浮现,随后便是难以忍受的高温。
在白禹的感知中,他那残破的左肩与受到重创的肺腑正被一股力量点燃,肩胛骨的碎片在病火中发出微光,随后寸寸崩解为炽热的粉末。
紧接着,在那片由灰烬构成的“土壤”里,崭新的骨骼如雨后春笋般极速生长,莹白而坚韧,鲜活的肌腱与血管如同藤蔓般攀附蔓延,重新构筑成完整的肩臂结构。
血肉化为灰烬,在灰烬中重组。
等到光芒散去,白禹的伤势已然复原如初,皮肤光洁,甚至看不到一丝伤疤,仿佛先前那血肉模糊的惨状从未发生过。
但疫医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在奔跑中一声不吭的白禹,不免茫然了起来。
我真的用了[烬光]吗?
为什么......队长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禹的确感受到了疫医所说的痛苦,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作为死过九百九十八次的作死小能手,白禹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死法。
病魔带来的苦痛,不及人类折磨同类的半分。
“很实用。”白禹给出了五星好评,“速度快,没有副作用,是很好的治疗手段。”
疫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收回了手,平复因使用[生命之流]与[烬光]带来的消耗。
身后,核心运转的轰鸣声越来越剧烈,自废墟深处传来,整片废墟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显然钢铁怒兽即将脱困而出,继续追杀白禹和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