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暴力,那血色残影只是简单地挥臂横扫,那头实力不俗的怪物便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成了两半。
直到这时,那道身影才缓缓停下,转过身,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血色眼眸,落在了白禹身上。
那正是阎魁。
或者说,曾经是阎魁。
此刻的他,身形比之前魁梧了一圈,浑身覆盖着一层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形成的暗红色甲胄。
阎魁原本的血肉之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他胸腔,后背,肩膀等处,野蛮生长出的一根根狰狞的森白骨刺,这些骨刺共同构成了一副如同牢笼般的外部骨骼。
他的双臂被拉长,末端化作了两柄长达一米半闪着寒光的骨刃,头部则被一个只有两点猩红光芒的狰狞骨质面甲所覆盖。
俨然是遭到瘟疫与噩梦的双重作用,化作了怪物。
轮转之月的控制依旧存在,虽然当初只用了一枚月种,但轮转之月所唤醒的月仆,是不可能背叛的。只是,当白禹尝试下达“停下”的指令时,却感觉自己的意志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血浆之中,传递得异常缓慢和困难。
阎魁是停下了,只是过了五六秒才做出了停下的举动。
控制还在,只是变得不那么灵敏了。
就像是顶着高延迟打游戏一样,敲下一个按键,屏幕上的人物会过一会儿才动。
顶着这样的延迟来战斗显然是不行的。
“看来,月仆的身份,让他在堕落的同时,也得到了这片噩梦格外的‘眷顾’。”白禹看着眼前这头实力已然飙升至二阶顶峰的杀戮兵器,心中了然。
这证明了白禹心中的一个猜测。
这份源自银莲之主的神赐瘟疫,根源依旧是树灵,所以轮转之月依旧能够生效,即使是轮转之月下属的月仆在这个噩梦中也有着不低的权限。
“现在再去唤醒新的月仆收益不高,不如将阎魁彻底掌控。”
白禹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那五枚自天狩祭典开始以来凝聚的月种瞬间从轮转之月中飞出。
五道银白色的流光,如同归巢的乳燕,尽数没入了阎魁那狰狞的身体之中。
“吼——!!!”
阎魁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身上的血色甲胄剧烈地颤抖着,那五枚月种如烧红的烙铁,将轮转之月的绝对权柄,深深地烙印进这具被噩梦重塑的身躯的每一寸骨骼与血肉之中。
源自噩梦的混乱力量并没有被驱散,而是在这股更上位的权柄之下,被强行收编重组,化作了这具杀戮兵器最纯粹的燃料。
阎魁的咆哮声渐渐平息,他彻底将头颅低了下去,这一次没有任何迟滞,只有绝对的服从。
白禹能感觉到,他与阎魁之间的链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稳固,再次如臂使指。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血手阎魁。”
白禹看着眼前这具杀戮兵器,想了想后,赋予了他新的名字。
“你就叫血血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