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也是脑子简单的人唯一能明白的道理。
白禹环视了一圈台下神情各异的治安司骨干,淡淡地说道:“我知道,陈标警员的疑虑,恐怕也是在座不少人的疑虑。一支心怀鬼胎,互不信任的队伍是无法战胜树灵的。既然如此,我们的确需要一个简单高效的方式来建立信任。”
白禹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陈标身上。
“单纯的能力确实难以衡量,但战力却可以。你的逻辑很简单,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资格坐在这里。我认可这个逻辑,因为在对抗树灵时,力量确实是基础。你的意思是,我不像周顾问和姜队长那样是三阶超凡者,所以能力不足,是吗?”
陈标被白禹这一连串的话术带着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同了他的观点?
“很好。”白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所有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一个机会。”
他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我不会在这里动手,因为这次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如何应对树灵危机,保护东城市民,而不是满足某个人的个人英雄主义,所有议程必须以市民的安全为最优先。这一点,希望你能记住,陈标警员。”
“明天,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有其他人想要挑战我,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我也欢迎。”
“如果我输了,无想庭的代表之位,我当场让贤。但如果我赢了......”
白禹的声音陡然转冷,“我需要联合行动组内部,再也听不到任何质疑的声音,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执行命令。你,做得到吗?或者说,你能代表他们做出这个承诺吗?”
如果说之前是陈标用市民,用治安司一线警员来绑架白禹,那么现在就是白禹反过来用整个联合行动组来绑架陈标。
他若应下,就等于将所有人都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陈标的脸涨得通红,被白禹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他本是想让白禹下不来台,结果却被对方反将一军,将自己变成了那个可能葬送整个治安司威信的罪人。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怯战!”年轻气盛的陈标,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吼出这句话。
周秉川适时地说道:“陈标警员是二阶的超凡者,已经具备了相当的破坏力,白老师想要约战他的话,场地可能不好选,不如下次再说?”
白禹能明白周秉川的意思,并非真的觉得场地难找,而是提醒他陈标的等阶,顺便给白禹一个改口的理由。
但......
看起来是白禹被陈标逼到不得不战斗证明自己,其实是白禹一步一步引导陈标走到了这一步。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拒绝?
“场地的话,就拜托周顾问为我们选择合适的场地吧。”白禹微微一笑,说道,“具体的时间也由周顾问定,到时候我会按时到场的。”
周秉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下来。
他确定白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既然白禹答应了下来,那肯定有把握,他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这就是温明粉丝对温明的信任。
姜辉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场难堪的闹剧,没想到被白禹三言两语化解了。
他看向陈标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心中对东城治安司的作风又恶了几分。
居然能培养出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警员,在联席会议上闹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咲夜坐在白禹后方,静静记录着,对白禹刚刚的行为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看着陈标的目光变得怜悯了起来。
傻孩子,被忽悠瘸了还觉得是自己赢了,也是难得。
“那么,资格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白禹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场交锋只是饭后闲谈,“现在,请允许我阅读一下桌上的文件。我们的会议,可以正式开始了吗?”
一时之间,会议室内再无杂音,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身前的文件上。
会议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