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月种复苏的月仆,拥有生前残存的记忆,理论上来说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阅读月仆的记忆。
但这其实只是轮转之月第一印的附带作用,第一印的真正用法还是在战场上以战养战,复苏敌方强者成为自身月仆,是不折不扣的战争利器。
因此,能够阅读的记忆,只有近期十天左右,而且随着复苏时间的流逝,记忆也会随之消逝。
毕竟,没有人会在意战争工具的背景,真要这么做,自有专业的超凡者。
像银锁就是因为复苏了后没有第一时间阅读记忆,白禹基本上没得到什么有关他的信息,身份一片空白。
格尔最近的记忆则十分清晰,但不是窝在下水道吃老鼠,就是趴在水沟旁喝污水,没有一点价值。
白禹甚至还看到了格尔与自己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记忆中格尔对白禹的恐惧还清晰无比,让白禹再度体会到自己在格尔心中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再之前就是格尔和格林因为把顾客的肉给贪了,导致身份暴露,被治安司追杀的场景。
这也是梦开始的地方。
这些都是白禹已经知道或者大概知道的事情,那再往前呢?
白禹屏息凝神,精神力继续深入。
格尔的记忆忽然变得支离破碎,像是复古的黑白影片,一帧一帧的跳动。
画面晃动之间,他看到格尔和格林正局促地站在肉摊后,兄弟二人身前站着一位两鬓有些斑白的男子,但不知为何,即使是在记忆中,男子的脸庞依旧看不清楚,声音也模糊不清。
这名男子伸手翻动了一块猪肉,似乎是在挑选心仪的鲜肉,可声音却从嘈杂的菜市场中传出,清晰的落在了格尔的耳中。
“......‘浊世’的瘟疫已然深种于这座罪城的根须之中,但仅有瘟疫的根苗还不够。它需要血,需要污秽与欲望,需要人间最卑劣的气息去浇灌,才会成熟。”
男子选中了一块猪肉,让格尔替他切好,接过装有肉块的袋子后,将一只不起眼的麻布口袋递给了格尔。
“去,从今天开始,在日常的伪装之外,去医院,去工厂,去养老院,打开这只口袋,收集那些无形无质,却又最为肥沃的‘养料’,它将成为秘种最好的肥料。”
“终结之日就将到来,快了,快了!”
说到这里,男子的脸庞依旧模糊不清,唯独眼中掠过一抹冷冽的翠绿光芒。
白禹还想接着看下去,可就在这时,画面骤然扭曲,记忆戛然而止。
他尝试重新阅读格尔的记忆,却发现翻来覆去就只有之前看过的那些,而最重要的也就是与那个男子相关的记忆已经消失不见。
像是有某种“阅后即焚”的特殊性一般。
确认已经无法从格尔的脑海中得到更多情报,白禹缓缓睁开双眼,眉头紧锁,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浊世’的瘟疫么......”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收获。
原本白禹觉得,像格尔这种级别的存在,能够顺藤摸瓜摸出他的上级就不错了,毕竟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是很可靠,很难想象树灵会对他委以重任。
但是,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这难道就是树灵用以毁灭东城市的仰仗?
看那个男子郑重其事的样子,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而且,看起来这个瘟疫早就已经在东城市中生根发芽,只是差一个机会爆发出来。
一直以来,白禹都在想,树灵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毁灭东城市,毕竟现在的东城市可以说是一片歌舞升平,除了上周云启时代大厦的事件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若真是已经种下瘟疫的话,那么树灵根本不需要正面攻城,只要等到瘟疫爆发,整座东城市都将陷入危机之中。
更关键的是,白禹记得,在编号999世界中,银莲教准备用以毁灭璎珞城的,似乎就是一种由银莲之主赐下的瘟疫。
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联系么?
又或者......这两种瘟疫干脆就是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