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
松亭关外,
大周军营所在,
营中,
青云正帮着徐载靖披甲,
徐载靖附近,
还站着不少身材健硕,极为精悍的卒子。
他们也都在袍泽的帮助下,多披上一层甲胄。
在穿戴甲胄的时候,不少精悍的卒子,看向一旁徐载靖的时候,眼中都满是兴奋以及与有荣焉的神色。
徐载靖身后不远处。
长柏站在顾廷烨身旁,看着前方的徐载靖说道:“二郎,任之他说的有道理!军不可一日无帅!”
顾廷烨神色懊恼,摇头道:“任之他才是此地的统帅,不管怎么说,应该我冲在最前面去攻城才对!”
长柏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他是此地统帅,这才给你下了军令啊!你岂能不从?”
“我!”
看着顾廷烨,长柏继续道:“你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赶紧整顿精锐,在任之身后充当后备!”
顾廷烨闻言,气呼呼的看了眼徐载靖后,朝着一旁的稚阙抬了下下巴:“去,叫人!”
这时,
前方的徐载靖甲胄武器已经披挂完毕。
“郡王。”
阿兰单膝跪地,将手里的两根素白绸带献到了徐载靖手中。
徐载靖身旁,亦有其他兵卒,将给伤兵裹伤口的白布系在了各自的兜鍪上。
徐载靖将白色绸带系在自己兜鍪上之后,又将另一条绸带系在了自己腰间。
随后,徐载靖活动了一下,感受着甲胄和自己的适配程度。
“青云,掩膊再往上提一提!”
徐载靖说着,青云赶忙依言行事。
调整完,徐载靖活动了几下之后,看着青云点头道:“嗯!很好!”
青云闻言,躬身拱手一礼,赶忙招呼一旁的石头给他披甲。
一旁的徐载靖,则用力跺了跺脚下内衬铁片的牛皮靴子。
身为此地统帅,徐载靖自然不会直接莽上去,而是先开了一场战前的军事会议。
大周军中的石砲、巨弩等重兵器如何配合,自然也要在战前说明白。
看着身前拱手的众人,徐载靖点头道:“嗯!我军能否顺利攻下此关隘,就要看诸位的。”
“是,郡王!卑职等明白!”
“好!”
说着,徐载靖将甲胄上的顿项放下,朝着顾廷烨长柏点了下头,便带着一众精锐朝着远处的松亭关走去。
大营附近的石砲阵地、八牛弩阵地,都是能看到通往关隘的道路的。
此时,这些阵地上的将士,也都知道了皇帝驾崩的事情,头上腰间大多系上了白布。
这些将士们更是知道,朝关隘走去的那队步卒中,就有此处的统帅——卫国郡王摧锋军都指挥使督燕云诸军事徐载靖。
徐载靖身先士卒,这对大周军队士气的鼓舞,可不是一星半点。
后世的网络上说国外的什么这战斗民族、那战斗民族,
真正的战斗民族不在别处,就在打了几千年仗的中华大地上!
大周将士们看着远处的队伍,不少人胸口起伏,呼吸之间看向远处关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
关墙上,
看着气势迥异,缓缓行来的大周步卒,心中发慌的守军对视了一眼。
“嘟!!!”
没等他们说话,一旁便有守军吹响了示警的牛角号。
守军牛角号的示警声,很快便被如同雨滴一般砸来的砲石打断。
这一波砲击,完全不同于之前北辽降卒攻城时的样子!
砸下的砲石又急又密还很准!
只是两波砲击,关隘墙头上的守军,赶忙藏到了墙下或者望楼中。
大周将士显然知道守军会如此反应。
于是,
更大的砲石朝着墙上的望楼砸去。
很快,
三座望楼中的两座,就被砲石给砸的损毁了大半。
在砲击的掩护下,
大周步卒缓缓的靠近了关墙,
待守军察觉砲击稍缓,想要探头查看的时候。
比之前不知道密集了多少倍的八牛弩弩箭,不要钱似的朝着墙头射来。
如长枪一般的弩箭不仅射墙头,还射墙体。
镶着精钢箭头、后带铁片尾翼的巨大弩箭飞行平稳,
有不少因巨力直接将墙砖击碎后乱飞到别处,
有的则射中墙砖后,如同破甲箭一般的径直扎进了墙体。
关墙不远处,
重重盾牌之下,
许久没有亲临战斗一线的徐载靖手持盾牌,和其他人一般节奏的朝前缓缓走着。
“铎铎铎!”
关墙内抛射的羽箭,不时扎进众人举着的盾牌上。
除了这些动静,
徐载靖周围响着袍泽们甲胄兵器碰撞的声音、呼吸的声音,以及低声咒骂敌军的声音。
其实不止这些,
徐载靖的头顶,
巨大弩箭飞过的尖啸声十分骇人。
而且在徐载靖身后的大周军营中,
还有如同放炮一般的巨弩激发声传来,
前方还有砲击砸东西的声音、巨弩弩箭撞击关墙的声音。
随着距离关墙越来越近,徐载靖整个人和袍泽们差不多,呼吸在缓缓的加快节奏。
越来越兴奋的徐载靖,顶着盾牌朝前方看了一眼。
此时,徐载靖等人已经距离关墙不远。
就在此时,
巨大弩箭撞击关墙的动静渐渐消散,
关墙周围一下变得相对安静了很多!
“呜!!!”
“嘟!!!”
大周军队的进攻号角,和守军的号角先后响起。
“穆!穆!穆!!”
关墙上是守军在招呼着赶忙防守。
“入他娘的!上!上!入他娘的!上!”
关墙下的大周军队则在嘶喊着进攻。
此时的徐载靖已经扔掉了手里的盾牌。
看着抬着云梯朝着关墙冲去的同袍,徐载靖朝着腰间箭筒一摸,便是三根手指粗细的羽箭出现在手中。
劲力巨大的强弓,在他手中就如孩童女子玩儿的软弓一般,直接张弓如满月。
“崩!”
刚才关墙上露头的重甲守军,直接头部被羽箭射穿,整个人直挺挺的朝后仰倒而去。
与此同时,
大周悍卒直接踩着之前北辽降卒填平的河沟,已经冲到关墙下。
悍卒手里的云梯一端戳地,另一端还未搭到城头,便已经有人踩了上去。
云梯朝着墙头靠拢而去,
忽的,
墙头上有一根前段带杈的长棍出现,
长棍顶着云梯的上端,奋力朝外推去,不仅想要将云梯远离墙头,更想将其推歪!
正沿着云梯朝上攀爬的大周悍卒,一时之间也有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