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碗肉羹后。
“啊——哦!”柴铮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再睡会儿吧!”徐载靖说着,用帕子帮柴铮铮擦了下因打哈欠而流出的眼泪:“孩子有云木和奶妈照顾着。”
“嗯。”柴铮铮点头闭眼,伸手握住徐载靖的手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徐载靖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想说话,就发现累极的柴铮铮已经睡了过去,还轻轻打起了呼噜。
用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柴铮铮的脸颊后,徐载靖不禁笑了起来。
......
转过天来,上午时分,春光明媚。
积英巷,盛家,二门处。
“吁!”
一辆挂着‘徐’字木牌的马车缓缓停下。
衣着贵重的华兰捏着帕子踩着马凳,扶着翠蝉的手下了马车。
看着不远处同海朝云、刘妈妈一起站在门口的王若弗,华兰笑着喊道:“母亲!弟妹你有了身子,出来迎我干嘛?”
海朝云笑了笑:“姐姐,我身子还没笨到动不了呢!”
王若弗笑着点头,伸手握住了华兰伸过来的手:“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了?”
华兰朝着王若弗依偎了一下,笑道:“女儿想您了呀!”
王若弗一脸不信的点着头:“哦!春社的时候不是刚见过我么?”
华兰笑道:“那都隔了多少天了!”
一旁看到此景的海朝云不禁笑了起来。
随后,三人说着话,朝寿安堂走去。
“祖母!”
进屋的华兰朝着老夫人一礼后,笑着走了过去。
老夫人握住华兰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好!好!靖哥儿得子的事情我知道了!”
说着,老夫人示意王若弗和海朝云坐下。
老夫人则继续看着华兰,问道:“昨日你可同你婆母去看过?”
华兰笑着点头:“祖母,孙女去了的!听婆母说那小子七斤多,粗胳膊粗腿的,可是把铮铮给累坏了!”
老夫人闻言也笑了起来。
这时,门口有女使通传:“五姑娘、和卫小娘来了。”
“大姐姐。”
看着进屋喊人的亲妹妹,华兰笑着点头后,将视线放在了卫小娘身上。
“见过大姑娘!”卫恕意笑着福了一礼。
居移气,养移体。
如今女儿高嫁、儿子出息、日子顺遂还管着盛家一部分买卖的卫恕意,整个人的气质让人看的十分舒服。
若是在外面没人知道底细,便是说卫恕意是哪家的大娘子,也是有人信的。
坐在罗汉椅上的老夫人,看着华兰看向卫恕意的眼神,眼睛一转后有了些许猜测。
待众人落座,华兰又笑着看了眼卫恕意之后,同老夫人说道:“今日孙女来,主要是想告诉祖母您、母亲和卫小娘一个好消息。”
“哦?”老夫人面带微笑。
卫恕意眼中若有所思,满是希冀。
如兰眼中满是好奇。
王若弗则直接一脸兴奋的看着华兰,不禁问道:“华儿,莫非你又有了?”
如兰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大,视线朝着华兰的肚子看去。
听到王若弗的话语,华兰的情绪也有些被打断,脸上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母亲!您说什么呢!女儿哪有那么快!”
“是昨天女儿和嫂嫂婆母去了郡王府,待孩子顺利生下来后,六妹妹的身体就有些不舒服。”
“正好医官在郡王府,就直接给六妹妹号脉诊断了一番,说是喜脉。”
“好好好!”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华兰的手背,点头道:“明儿有了身子,我这心里也安稳了些!”
华兰笑着点头。
“啊?”王若弗闻言一愣,转头朝着站在一旁的卫恕意看去:“是明兰啊?喜事,也是大喜事!以后生下来,那也是郡王府的子嗣。”
屋内的海朝云以及房、崔、刘三位妈妈,也都看向了卫恕意。
“大娘子说的是!”老夫人笑着抬了下下巴:“茹安,给明儿小娘搬个绣墩。”
“是,老太太。”
卫恕意摆着手说道:“老夫人,妾身......”
老夫人直接一挥手,打断道:“明儿小娘,说起来,明儿这也是给老婆子的娘家延续血脉!紘儿有什么说法,让他来找我就是!”
没等卫恕意说话,
屋外便传来了盛紘的声音:“母亲,您要儿子找您干嘛?”
听到这个动静,如兰立马起身朝着门口看去。
看着进屋的盛紘和长柏,如兰赶忙叫人。
朝着老夫人躬身拱手问安后,盛紘一边落座一边笑看着华兰:“华儿,今日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盛紘还看了眼卫恕意身后的绣墩。
华兰笑道:“父亲,昨日去郡王府,六妹妹她......”
“吱!”椅子朝后动了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盛紘直接蹦了起来,惊喜道:“明儿有了?”
华兰笑着点头。
“这这这,真是喜事啊!”盛紘说道。
老夫人:“所以,以后明儿小娘来我这儿请安,都是要坐个绣墩的。”
盛紘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卫氏她真是生的好女儿!于我盛家是有功劳的。”
“坐!恕意,你快坐!”盛紘招手道。
王若弗隐蔽的撇了下嘴后,在刘妈妈敦促的眼神中,也挤出笑容道:“你坐吧!”
看到此景,卫恕意朝着屋内众人躬身一礼后缓缓坐下,却是只坐了绣墩的一小半。
“大姐姐,徐五哥哥的儿子长什么样啊?好看不?”如兰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众人纷纷看向华兰。
华兰摇头笑道:“昨日就婆母和柴夫人见过那孩子,我们都没得空见到。”
“哦!”如兰有些遗憾的点头。
坐在一旁的盛紘看着卫恕意,貌似在听众人说话,笑的酒窝都露了出来。
可盛紘的眼神却有些放空,不知道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和盛紘对视了一眼的卫恕意,笑了笑后垂下了眉眼。
心思聪慧的卫恕意看得明白:此时盛紘眼中看到的不是她,而是女儿待嫁到永昌侯府的林小娘。
盛紘心中想什么便十分的清楚明了:他在想着墨兰嫁到梁家有了身子后,他的霜儿在盛家会有什么待遇,毕竟有卫恕意这个例子在。
王若弗坐在盛紘下首。
两人一起过了二十多年了,王若弗只看了眼盛紘,都不用动心思,就知道走神的盛紘在想什么了。
于是,王若弗撇了下嘴,暗自嫌弃的白了一眼盛紘。
这时,长柏笑着说道:“如此说来,任之府上乃是双喜临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