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皇城,后廷,皇后寝殿。
坐在皇后下首罗汉椅上的高滔滔惊讶的看着赵枋:“就这点事,郡王府居然要投两万贯的银钱?”
赵枋感慨点头:“不错!据工部的人回话,靖哥说若是这些银钱不够,他还会继续投。”
太子妃高滔滔轻轻的摇着头:“搞不懂,有这些银钱干些什么事儿不好......施粥散钱,还能祈福博个好名声呢。”
赵枋笑了笑:“就是为了满足靖哥他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说着,赵枋看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皇后:“母后,您在想什么呢?”
皇后娘娘看着赵枋,轻声道:“枋儿,你靖哥他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赵枋一愣。
皇后娘娘继续道:“别的不说,只你小时候穿过的棉衣,就是任之这孩子自己鼓弄的。”
高滔滔朝着赵枋眨了眨眼睛后,不禁回头看向了屏风后,自家儿子所在的地方。
此时裹着赵枋儿子的襁褓,有一部分就是一件旧衣服改成的。
那件旧衣服徐载靖穿过,其中缘由高滔滔心知肚明
“还有后来的司农寺推到各地的玉米,也是任之他发现后,在自家培育的。”
“只这两样东西带来的变化,枋儿你该更加清楚才对。”
“棉花杆能当柴火,棉絮能制作棉衣护耳,让我朝百姓少了很多寒冬之苦!玉米更不必多说。”
“从万里外的得到的那些作物,宫中暖房种了不少,预估着产量不会低。”
“明年多多在田中种下,秋后若是丰收,那......”
赵枋自然知道此事的意义。
皇后娘娘又道:“这次......”
赵枋眨了眨眼:“母后,您是说,靖哥他这次说不定也能鼓捣出什么祥瑞?”
说着,赵枋站起身:“那儿臣也从自己的私库里出些银钱才好。”
一旁的高滔滔赶忙附和:“妾身也有些傍身钱......”
赵枋点头:“好!拿出一些来,给靖哥送去!”
看着夫唱妇随的儿子儿媳,皇后娘娘笑了笑。
“母后,那曹家是不是也说一声......?”高滔滔试探着问道。
皇后娘娘摇头:“何须专门去说,让宫人不必保密即可。”
“母后所言极是。”
......
惠和坊,
廉国公府,
待客的厅堂内,茶盏中热气飘飘。
椅子上,须发皆白的老国公捋着胡须,看着一旁的工部大员道:“这么说来,太子和太子妃都送银钱去了?”
“是!银钱合计两万贯。下官来之前,曹家和高家也都派管事来衙署问过此事。”
官员说完,老国公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瞧着此事传开,想要送钱去的人定然少不了。”
知道金明池大事的官员连连点头。
一个原因是,此事由太子夫妇二人开始,上行下效;
加之,徐载靖在金明池中,对很多当朝大员、勋贵有援手之恩......
哪怕知道工部以及文思院的大匠造不出来什么东西,京中的高门大户,也会多少掏些银钱表达一番。
“本来是小事,但送钱的人多了,就不同了!衙署里可要务必注意!银钱进出一定要谨慎,切莫有什么纰漏!”
“国公,下官明白。”
“好!离开时,我家的六千贯也带去吧。”
“是,国公。”
待将客人送出二门,老国公背着手回了后院儿。
国公夫人自然是一番询问。
听完,国公夫人点头后,吩咐道:“来人,套车!给英国公府递帖子,就说等会儿我去一趟。”
“是,老夫人。”
......
英国公府,
后院正厅,
罗汉椅山,
到访的廉国公夫人坐在英国公夫人对面,探着身子说着话。
下手坐着英国公府的几个儿媳妇。
待廉国公老夫人说完,英国公夫人看着下手的儿媳们,道:“别看我了,给娘家递消息吧!”
“是,母亲。”儿媳妇们起身应是,缓步离开。
“来人,给隔壁郑家递消息,我要去看看五娘,让五娘的嫂子务必在家!”
“是,夫人!”
看着离开的管事妈妈,英国公夫人看着好友:“老姐姐,那咱们一起出去?”
“走!”
......
丽景门附近,
寿山伯黄家,
大门口,
“吁——”
见挂有‘宁远侯顾’牌子的马车停下,正在向阳避风处晒太阳的黄家小厮赶忙凑了上去。
看着撩开车帘穿着体面的嬷嬷,小厮赶忙上手搀扶,笑道:“常嬷嬷,您怎么过来了?”
常嬷嬷微微一笑:“侯夫人有命,让老婆子来看看三姑娘。”
说着,常嬷嬷扶着小厮的手下了马车。
看到此景的其他小厮,已经快步跑着去二门通传。
当常嬷嬷来到二门的时候,看着被廷熠搀扶的寿山伯夫人,赶忙快走了几步:“夫人,您怎么还出门迎我这个老婆子了!”
寿山伯袁夫人微笑着握住常嬷嬷的手:“您是看着熠姐儿长大的,我自是要出来迎接的。”
袁夫人没询问常嬷嬷为何来,在仆妇的簇拥下,众人一起进了暖和的屋子。
茶还没上来,常嬷嬷直接道:“夫人,熠姐儿,老婆子来是因为侯夫人听说,英国公夫人去了郑家,一番打探这才知道......”
袁夫人听完,点头道:“有劳常嬷嬷来我家报信了!”
“夫人哪里话!”常嬷嬷接过女使递来的茶盏笑道。
一旁梳着妇人发髻的廷熠道:“母亲,您说咱家出多少钱好?”
袁夫人斟酌片刻,道:“四千贯。”
廷熠眼睛一瞪:“母亲,这......有些多吧?”这个数字比廷熠想的要多不少。
有廉国公府、英国公府出的六千贯打样,侯府便是四千贯,伯爵府出两千贯,也是应该的。
袁夫人摇头:“咱家不同别家!且不说亲家和卫国郡王投缘,熠儿,只你和大郎成亲前,卫国郡王在朱家仗义出手的事儿,这钱就不算多。”
“再说,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侄子,也都承了代国公的庇护,这才有份安身立业的活计。”
廷熠微笑点头:“儿媳听母亲的。”
听着对话的常嬷嬷,在旁微笑点头。
“对了,常嬷嬷,二嫂嫂她真的要自己再出五百贯啊?”
“对!”笑着看了眼袁夫人,常嬷嬷道:“之前二大娘子在娘家过的不容易,还是找到了些挣钱的门路.....”
对此事有所耳闻的袁夫人感慨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