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轩。
“什么?!!”
“不但吴大娘子亲自处置此事,墨兰嫁过去还能接手一些买卖?”
如兰蹙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刘妈妈问道。
刘妈妈无奈点头:“是的,五姑娘!吴大娘子说了此事,主君这才点了头的。”
如兰又道:“那,墨兰这丫头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怪不得母亲回来后脸色不好看呢。”
“这在内宅里,有钱又有人,那墨兰的日子不知道要多么舒坦!”
“气死我了!凭什么呀!”
看着蹙眉撅嘴生气的如兰,刘妈妈轻声道:“五姑娘,您也别多想!不论怎么说,四姑娘乃是盛家的女儿!”
“如今咱家家势正旺,吴大娘子看的是二哥儿和徐家的面子。”
如兰摇头感叹:“吴大娘子承诺了这些,父亲又宠爱四姐姐,那到时咱家是不是也要多出些嫁妆?”
“那是自然。”刘妈妈道。
如兰瞥了下嘴:“墨兰嫁到侯府,外面便有了撑腰的人,到时不知道林小娘又要怎么作妖呢。”
刘妈妈看着如兰笑了下:“我的五姑娘哟!要说外面有撑腰的人,谁的腰能比六姑爷的腰粗呀?那你见卫小娘怎么着了么?”
“也是!”说着,如兰站起身走了几步:“可我还是生气!”
刘妈妈走到如兰身边:“小祖宗哟,别生气了,等会儿您试试新衣服,明日咱们还要去徐家呢!到时就能看您的小外甥了。”
如兰闻言一笑,看着刘妈妈道:“那——墨兰她去么?”
“去呀!大姐儿也是四姑娘的姐姐!”刘妈妈道。
如兰笑容消失,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儿。
......
林栖阁。
正屋内,
女使露种站在靠墙的桌边,提起炭炉上的水壶后,挑了下炉子里烧的通红的木炭。
不远处的罗汉椅上,蹙着眉头的墨兰,手里捧着暖手炉看着屏风发呆。
屏风旁,
林噙霜披着略有些厚实的披风,捏着帕子,不时的探头朝院门方向看着。
看了看天空,林噙霜自言自语道:“啧,雪娘怎么还不回来。”
说完,林噙霜回头看了眼屋内的墨兰。
再朝院门看去时,周雪娘正迈过门槛进院儿。
“如何了?吴大娘子可走了?”林噙霜出屋问道。
福了一礼后,周雪娘看着林噙霜,摇头道:“小娘,奴婢刚问的,说是吴大娘子已经去寿安堂了。”
“墨儿的事情,商量的如何了。”林噙霜蹙眉道。
听着门口的动静,罗汉椅旁的云栽看了眼墨兰,道:“姑娘,小娘在问您的事情呢。”
墨兰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暖手炉,朝着屏风外看去。
周雪娘上前一步,说道:“小娘......”
“屋里说。”林噙霜摆头示意。
“是。”跟着林噙霜进屋,看着坐在桌边的林噙霜,周雪娘略有些兴奋的说道:“冬荣受了主君的嘱咐,特意和奴婢说的,说......”
周雪娘说着。
因为听到好消息,坐在罗汉椅上的墨兰,也茫然的站了起来。
话毕。
“当真?”林噙霜闻言,眼中惊喜溢出,抓着周雪娘的衣袖问道。
“当真!冬荣亲口和奴婢说的。”周雪娘赶忙连连点头道。
“呵呵——”林噙霜不禁笑出了声,同时还看了眼墨兰。
“墨儿,你听到了么?你嫁过去就能接手梁家的一些产业!好!好啊!”
林噙霜说着,一旁的露种和云栽也高兴的对视了一眼。
墨兰过得好,她们作为贴身女使,日子又怎么会差了去?
“小娘,梁家可是咱们汴京有名的富户!您说......”周雪娘看着林噙霜道:“这梁家得有多少家产啊?”
听着对话,墨兰控制不住的坐在桌边,朝着自家小娘看去。
林噙霜眼睛转了转,眼神放空的说道:“这等侯爵人家,五六十万贯总是有的吧!”
说着,林噙霜摇摇头:“不不不,梁家还掺和了那么多的买卖生意,家产定然不止这些!”
忽的,林噙霜握着墨兰的手,感叹道:“墨儿,你的好日子要来了!以后多的不说,只说吴大娘子指头缝里漏些出来,那就是了不得的买卖!”
“梁晗作为梁家嫡子,以后要分的家产,便是只有几分之一,也是近乎十万贯的银钱啊。”
而林噙霜自己在盛家再怎么受宠,手里的买卖店铺和田产,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千贯。
屋内众人神情更加兴奋了。
片刻后。
林噙霜笑容消失,又叹道:“可惜啊!”
周雪娘好奇问道:“小娘,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墨兰也看了过去。
林噙霜怜爱的看着墨兰,道:“墨儿,可惜你这等人才相貌,没法儿和华兰她们比不说,就连六丫头也......”
“小娘!”周雪娘急声道:“慎言!”
“在我院儿里,我还不能说话了?”林噙霜蹙眉道。
周雪娘一时无言。
墨兰在旁抬起下巴:“娘!六丫头嫁到郡王府又如何?郡王府的家产银钱是郡王妃管着的,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到时等我嫁到梁家,接手了产业,最后谁遮奢煊赫,那还说不定呢!”
听到此话,周雪娘连连点头。
林噙霜摸了摸墨兰的脸颊:“好姑娘,有志气!等你以后给梁家生个一儿半女的,你娘我呀便能享福了。”
“娘,您且瞧着吧!”墨兰眼神坚定的说道:“以后女儿的日子,一定比大姐姐和如兰明兰她们红火!”
林噙霜笑容愈发灿烂,道:“等你父亲今晚回来,娘定然给你多要些嫁妆!”
“那——,哥哥的事情呢?”墨兰问道。
“此事自有王若弗她来操心,她可是咱们盛家主母!”林噙霜挺起了胸膛,道:“墨儿,这亲事定下了,你哥哥的妹夫就是侯府嫡子。”
“王若弗她敢怠慢了你哥哥?”
墨兰在一旁连连点头:“阿娘说的是!等新妇进门,说不定也要给你磕头呢!”
林噙霜摇头摆手:“那可要等到盛家分家咯!”
看着墨兰,林噙霜又道:“郡王府是煊赫,可那位哥儿后院儿的女子也多啊!瞧着六丫头的日子,舒坦不了的!”
“小娘说的是!女儿瞧着,那荣飞燕性格傲慢骄横目中无人!荣飞燕她不敢对柴家姑娘怎么样,想来能是会对付六丫头的!”
旁边的周雪娘抿了下嘴,暗自心道:‘不论荣家还是六姑娘,那都是赐婚,人家又岂会乱来。’
但瞧着屋内的气氛,周雪娘终究是没说出口。
“墨儿,你净瞎胡说!”林噙霜蹙眉道:“有个能当贵妃的姐姐,人家怎么会乱来?你真当六丫头身上的诰命,只是个摆设?”
墨兰抿嘴看向别处:“她有个贵妃姐姐又怎么样?说不定荣飞燕心里有多少阴毒心思呢,也就是面上装菩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