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靠前的几辆马车中,也有人正在下马车。
其中最华贵的两辆马车上下来的妇人,面上都带着防尘的面纱。
华贵的马车旁,
云木小心的扶着挺着肚子的柴铮铮:“娘娘,您慢些。”
柴铮铮嗯了一声后,朝着四周看着。
待看到身后的荣飞燕朝她点头后,柴铮铮也微笑了朝荣飞燕招了招手。
随后,柴铮铮的视线便快到了小蝶等人陪着的卫恕意。
很快,荣飞燕走到了柴铮铮身边。
看着不走的柴铮铮,荣飞燕回头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之前明兰在玉清观出事,柴铮铮和荣飞燕在盛家是见过卫恕意的。
“是明兰妹妹的生母小娘?”荣飞燕道。
“对。”柴铮铮点头。
荣飞燕站在柴铮铮身边。
忽的,
荣飞燕眉头紧蹙,将手绢儿凑到了自己嘴边。
侍立一旁的细步赶忙轻轻拍着荣飞燕的后背。
看着柴铮铮关切的眼神,荣飞燕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就是有些干呕而已。”
说话间,
卫恕意等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瞧着前方朝着自己点头致意的柴铮铮和荣飞燕,卫恕意赶忙受宠若惊的福了一礼。
随后,柴铮铮和荣飞燕朝着孙氏走去。
小蝶和卫恕意分开,去到了徐载靖姑姑身边。
卫恕意和刘妈妈则走到了王若弗侧后方。
此时朝四周看去,诸位官眷命妇一旁,还有几个穿着锦袍的贵公子,正在踮脚探头的朝着远处的官道看着。
其中一个穿着大红锦袍的青年,还跳跃了两下。
就这两下,自然引得官眷命妇们看去。
荣飞燕眼中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卫恕意身边的刘妈妈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低声道:“小娘,那位是荣妃亲弟荣显荣二郎。郡王侧妃的亲哥哥。”
卫恕意赶忙点头。
“荣二郎不远处的贵少年,是廉国公府卢小公爷。”
看了眼四周,刘妈妈压低声音说道:“和这位小公爷订婚的贵女,乃是曹家贵女。”
卫恕意也压低声音:“卢小公爷就是郡王的义弟吧?”
“小娘说的是。”刘妈妈道。
介绍完另外几位贵公子后,刘妈妈静静的站在王若弗身后。
卫恕意又扫了眼前方的孙氏婆媳、白氏婆媳等众位官眷命妇,就颇有感触的抿了下嘴。
忽的,
卫恕意眼角看到不远处,方才还兴高采烈的一位贵公子,朝这边看了一眼后,脸上的笑容当即尬住。
顺着视线看去,卫恕意发现是站在孙氏旁边的一位背对她的贵妇。
“刘妈妈,那位大娘子是?”卫恕意指着那人低声道。
“哦,那位是永昌侯梁家的吴大娘子,想来小娘听说过的。”刘妈妈道。
卫恕意点头:“吴大娘子盛名在外,听过的。”
看着刘妈妈疑惑的眼神,卫恕意道:“瞧着永昌侯梁家倒是家教颇严,只是朝吴大娘子看了眼,梁家公子就面容肃正。”
“那位可是咱盛家将来的姑爷。”刘妈妈语气寡淡的说道。
梁晗是墨兰的未婚夫,刘妈妈因此对梁晗没有什么好感。
刘妈妈话音方落,远处便有轰隆的马蹄声传来。
护卫徐载靖的骑军便就九百多,加上护卫太子赵枋的,规模就更大了。
两三千骑兵一起奔来,动静和威势几位震撼。
第一次见到这等场面的卫恕意,也不禁集中精神看去。
要知道,卫恕意可是绣出过‘李娘子镇守娘子关’绣画的人。
之前当姑娘的时候,卫恕意意气风发,爱好颇多,投壶之外尤爱读书。
当时卫家还未落败,卫恕意是有看过她父亲收藏的兵书的。
但......后来,卫恕意见过最大的场面,可能就是衙役调动,何曾听过见过这等场面。
随着离城门越来越近,
骑军开始放缓速度,最后变成了踱步前行。
看着旌旗如林的骑军队伍,卫恕意十分仔细的看着,似乎要将这画面刻在心里。
很快,
骑军前锋直接越过众人跟前,朝着更后面走去。
被护在队伍中间的车马,也渐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看到此景,被谢氏和平梅搀扶的孙氏,情不自禁的朝前迈了一步。
待看到徐载靖跟在赵枋身后,驭马而来的时候,孙氏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能骑马,便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站在白氏身边的廷熠,朝着徐载靖笑了笑后,同自家官人招了招手。
“吁——”
徐载靖和赵枋勒马而停。
“臣妇见过殿下。”
孙氏等人,不论是何身份,纷纷躬身行礼。
赵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徐载靖,虚抬着手笑道:“诸位快快平身。”
“谢殿下。”
视线扫视之间,赵枋看到了正平身的卫恕意。
感觉有些眼熟的赵枋,便多看了一眼后,和身旁的徐载靖指了指。
“靖哥,孤怎么瞧着那位大娘子和之前在运河边见到有些像?”
“就是之前整修运河的时候见到的那位!”
徐载靖顺着赵枋的手指看了眼,笑道:“殿下,那位是臣侧妃的亲生小娘,乃臣岳父的妾室,那位卫家娘子的亲姐姐。”
“哦!”赵枋一脸恍然:“怪不得呢!”
说着话,
两人翻身下马。
“靖哥,你快去吧,国公夫人可是挂念你呢。”
徐载靖谢过后,快步走到了孙氏跟前:“母亲,孩儿回来了。”
说着,徐载靖又朝着周围的几人点头叫人。
“好!好!”孙氏站在比自己高一个头还多些的儿子身前,伸手摸着徐载靖的胳膊和胸膛。
似乎想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是哪里受伤了,伤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徐载靖伸展了几下胳膊,笑道:“母亲,您放心吧,儿子没什么事儿了。”
“那就好,那就好,铮铮和飞燕她们也来了。”说着,孙氏朝一旁让去。
看着摘下面纱的柴铮铮和荣飞燕,徐载靖朝前走了两步,看了眼两人的肚子后,笑着颔首。
周围人多,徐载靖也没说什么肉麻的话语。
跟在徐载靖伸手的明兰,则忙着和周围的长辈么说着话。
另一边,品兰挽着淑兰的胳膊,朝着跟在后面的虞湖光招了招手。
卫恕意看着人群中的明兰,欣慰的笑了笑。
又是一番叙话后,明兰留了下来,准备和孙氏等人回京,徐载靖则同赵枋一起,驭马朝着皇宫奔去。
去宫里的路上,赵枋看着徐载靖抽动了一下的眼角,道:“靖哥,你还是别强撑了,省的进宫后伤口流血。”
“没事。只是伤口有些不舒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