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蝉点头。
海朝云眼中满是思考的神色,一旁老夫人道:“可是和良种之事有关?”
翠蝉点头:“是的,老太太。国公夫人说,卫国郡王投钱的船队到岸了,在域外得了不少好东西。”
“那岂不是说,表哥他又要立功了?”如兰在旁问道。
翠蝉点头:“是的,五姑娘。”
“听华儿的,咱们扩!”说着王若弗侧头看向海朝云:“朝云,你也和亲家说一声。”
“是,母亲。”海朝云微笑点头。
......
第二天,中午。
北方,
应州城,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徐载靖所在宅院。
明兰抱着徐载靖的胳膊,陪着他沿着院中游廊走着。
从游廊中走下,徐载靖停下了脚步,闭眼之后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片刻后,
徐载靖睁开眼,环顾四周后说道:“走吧。”
跟着徐载靖走了几步,明兰道:“官人,你这是要去......马厩?”
“嗯。瞧瞧我那老伙计怎么样了。”徐载靖笑道。
说着话,经过守卫森严的庭院,徐载靖来到了门口附近的马厩。
“郡王。夫人。”阿兰拱手一礼。
徐载靖点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么?”
“回郡王,没什么大碍了。”阿兰道。
“那就好。”
说着话,徐载靖进到了马厩中。
“唏律律——”
一看到徐载靖,身上缠着透气棉布的小骊驹便跺蹄嘶鸣了起来。
那日,不只是徐载靖受了伤。
抛洒的火油溅落到小骊驹身上后被引燃,没有披马铠的它也被烧伤了一片皮肤。
追击射雕手的时候,小骊驹也成了射雕手的目标,马身上中了两箭,幸运的是没有命中要害。
好些时日没有见到徐载靖,小骊驹亲热的用马头在徐载靖怀里蹭着。
蹭了两下后,小骊驹还用马头拱了拱站在徐载靖身边的明兰。
跟在两人身后的青草,眼中满是无奈的神色。
“官人,它是在和我打招呼么?”明兰笑着挠了挠小骊驹的马头说道。
徐载靖摇头,在小骊驹头上拍了一下后说道:“它是想把你推远点。”
“啊?”明兰面露惊讶,随即气呼呼的看着小骊驹:“你真想推开我?”
“唏律律!”小骊驹摇头晃脑,趁着明兰不注意,“呼!”小骊驹朝她喷了一口气。
“咦——”明兰嫌弃的躲到了徐载靖身后。
徐载靖又拍了拍小骊驹:“你还有这个精力,我也就放心了。”
明兰探头瞪着小骊驹:“你等着,我迟早骑着你打马球!”
这时,
青云来到了马厩门口,道:“公子,京中飞鸽来信。”
徐载靖点头。
接过青云递过来的小竹筒后,徐载靖朝着亮处走去。
明兰很知趣的放开了徐载靖的胳膊,抓起一把玉米后凑到了小骊驹嘴边。
片刻后,
徐载靖将装着纸条的小竹筒递回给了青云,怅然的呼了口气,道:“仔细放好。”
“是,公子。”
“明兰,咱们回了。”
“哦。”
明兰赶忙凑到徐载靖身边,
出了马厩院儿,明兰也都没有问徐载靖是什么事情。
上了游廊,
徐载靖轻声道:“明兰,我投钱的船队靠岸了,带了不少好东西来。”
明兰笑着点头问道:“是金银首饰还是皮货珠宝?”
徐载靖沉吟片刻:“不是这些东西!但比这些还要金贵无数倍。”
明兰茫然的看着徐载靖:“什么奇珍异宝,居然能比金银贵无数倍?”
徐载靖看着明兰的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咱们回京后,你就知道了。”
“除了那些,船队还将前朝时来朝贡的,居于极北之地的流鬼国人给带来了。”
明兰好奇的说道:“官人,那流鬼国的人长的什么样子啊?是和胡商一般的样子么?”
徐载靖摇头:“此国之人我也没见过。”
“哦。”
回了屋子,
徐载靖缓缓的伸展了一下受伤的地方,道:“明兰,请虞医官过来吧。让他看看我能不能启程回京了。”
......
十月上旬,
出发后的第一天,徐载靖去了代州祖祠告祭。
后面便是沿着官道驿站南下。
徐载靖虽然能上路,但终究是没有痊愈,一行人的速度并不快。
从应州出发数日后,徐载靖一行人行程过半。
就在这日,
汴京东南,新宋门外。
进出城门的路人百姓们,不时的将目光投向路旁。
那里有数名大周礼部的官员,正带人站在那里。
礼部官员对面,则是数名躯体壮而四肢短,深色皮肤,眼睛细长、颧骨突出的异国人。
异国人是吸引百姓目光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异国人身后跟着十几只犬儿。
这些犬儿毛发浓密,身形巨大,外表十分像狼,身上还都绑着方便拖拽没轮车(雪橇)的皮带、绳子。
十几只犬儿站在异国人身后,伸着舌头的样子,居然还有些可心的感觉。
路人百姓们,有的眼睛好,看着后面雪橇上的白色皮草,道:“天爷,瞧那个白色的皮,看脑袋的样子,怎么有些像熊呢?”
“熊?你这不胡扯么?熊都是黑色的!世上哪有白色的熊?”有人说道。
城门下,
双方的交流并不容易。
礼部官员先是和一位外貌有些像金国人的中间人说,
有些像金国人的中间人,再和异国人身前的另一人翻译。
第三人这才能够将大周官员的意思转达给异国人。
异国人头领叽里呱啦的说话时,跟着异国人的同伴则仰头看着高耸的城墙。
“咔嚓嚓!”
模仿冰川碎裂声的感叹句,是在抒发看到城墙和繁华城市后的震撼。
一通十分费劲的交谈后,
异国人用手掌蹭了下自己的脸颊,走回了巨犬们拖拽的雪橇。
在汴京百姓们惊讶的眼神中,巨犬们在头犬的带领下拖拽着雪橇朝城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