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盛家老太太和王大娘子还没到曲园街呢,孩子就出来了。”丹妈妈笑道。
“好好好!”白氏笑着点头:“快赏!”
......
曲园街,
代国公府,
后院厅堂中,
还穿着参加受降典礼官服的盛紘和长柏,都是一脸放松的和载章说着话。
载章有些抱憾的继续说道:“岳父大人,小婿一直盼着能有个和娘子一般的女儿。”
“之前小婿一直以为是个姑娘,想着能够如愿!可没想,居然又是个小子。”
长柏闻言笑了下。
“呵呵。”盛紘笑着捋了下胡须:“贤婿,人丁兴旺是福气啊!若想要个女儿,过两年再说!”
载章面上略有些不好意思:“岳父大人说的是!”
盛紘笑了笑。
一旁的长柏,则朝着产房方向看了看。
后院,
载章院儿,
产房已经被仆妇打扫干净。
床榻上的华兰头上系着抹额,朝着站在王若弗和孙氏婆媳身旁的如兰、弟妹海朝云笑了笑后,看向了坐在榻前的老夫人。
看着老夫人的眼神,华兰故作嫌弃的笑道:“祖母,又是个小子。”
老夫人嗔怪的看着华兰,无奈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华兰笑了笑:“祖母,孙女说的是真心话!你看大嫂是儿女双全,孙女和官人也想这样的。”
祖孙二人说话时,如兰已经从王若弗身边离开,走到了外甥徐兴仲身边。
“姨妈。”徐兴仲轻轻的叫了一声。
如兰笑着点头后,揽着兴仲的肩膀将其搂在怀里。
朝着王若弗撇了撇嘴之后,如兰低头看着外甥道:“还是我们兴仲好看,那个小子跟个红脸猴子似的!”
兴仲闻言,抬头朝着如兰笑了笑。
站在孙氏身边的谢氏,侧头看了眼说话的如兰后,眼中有了些许感慨的神色。
正要转头继续说话时,谢氏和海氏视线撞在了一起。
“如姐儿是个聪明心好的。”谢氏低声道。
海朝云似懂非懂的笑着点头。
“夫人,郡王府的王妃、侧妃来了。”
门口,有女使低声通传道。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孙氏一拍自己的大腿:“啧,这两个丫头,真是乱来!”
华兰看着一旁的老夫人:“祖母,您和母亲她们也去看看吧!”
老夫人微笑点头。
孙氏华兰等人说话时,柴铮铮正带着荣飞燕给厅堂内的盛紘、长柏微微躬身回礼。
进了内院。
捏着帕子的孙氏看着走来的柴铮铮和荣飞燕,蹙眉道:“铮铮,飞燕,去报喜的人没说不让你们过来?”
柴铮铮微微一笑:“母亲,说了的!是我和妹妹一定要过来!”
“你们还大着肚子,哪有这么乱跑的!”孙氏走到近前,伸手牵着柴铮铮,又朝着荣飞燕伸出另一只手。
荣飞燕赶忙上前一步握住。
“母亲没事的,医娘也说了,我们多走走有益无害的。”柴铮铮说完朝着谢氏笑了笑。
孙氏嘱咐道:“总是要稳妥第一的!要看你们嫂嫂,满月的时候再来也不迟的!”
“媳妇知道!可这不是家里有大喜事么!”柴铮铮笑道。
说着话,老夫人被王若弗搀扶着走了过来。
“姑祖母!”
看着慈祥的老夫人,柴铮铮和荣飞燕赶忙叫人。
老夫人笑着点头。
进了屋子,看过华兰和孩子后,众人在载章院内正屋落座。
说话的主题自然是徐载靖和明兰。
当老夫人问徐载靖近况时,柴铮铮微笑道:“姑祖母,官人身体好多了,来信中说一天的时间,有时能下床站一会儿了。”
“那就好,那就好!好好养着,想来年前就能生龙活虎了。”
柴铮铮微笑点头。
......
转过天。
代国公府添丁紧随齐家儿媳的流言一起,在汴京城中传播开来。
回京的申大相公下朝走出宫殿时,都能感受到同僚看来的视线。
走到殿外,
齐国公手里握着笏板追了上来:“大相公。”
申大相公闻言看去:“国公。”
齐国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作请:“边走边说。”
看到一位国公一位大相公走在一起,百官同僚们知趣的没有凑过来。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后,申大相公这才知道,自己似乎好心办了坏事。
齐衡看到和明兰有些像的谭雲时,非但没体会到他的苦心,反而感觉申家是在嘲讽威胁他。
一气之下,齐衡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进申氏的屋子。
“这些日子,苦了珍姐儿这孩子了!亲家,我在此替元若告罪一声。”
“国公哪里话!”申大相公摆手,继续道:“是我的疏忽!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就和国公去兴国坊吧。”
“啊?”齐国公一愣,片刻后说道:“也,也好!”
...
兴国坊,
齐国公府,
通往前院正厅的游廊下,
齐衡表情有些忐忑的走着,
来到前厅后门,齐衡深呼吸了一下后,迈步走了进去。
看着厅堂内的父母和岳父母,齐衡躬身拱手一礼:“岳父,岳母,父亲,母亲。”
申大相公微笑点头。
申家夫人则挤出了些许难看笑容。
落座后。
“元若,最近学业如何?”申大相公问道。
寒暄了两句后,
在齐国公夫妇和齐衡惊骇的眼神中,申大相公起身躬身一礼:“元若,老夫在此同你道个歉。”
“大相公!万万不可!”平宁郡主和齐国公猛的站起身。
齐衡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扶住自家岳父。
但说话间,申大相公已经行完礼。
朝着扶他的齐国公笑了笑,申大相公继续道:“有什么错,都是老夫的问题,珍儿她是无辜的!”
“元若你有什么气,朝着老夫撒就可以!别自己生闷气,容易气坏了身子。”
齐衡:“我,岳父大人,我......”
没等齐衡说完话,一旁的平宁郡主,疯狂的给束手无策齐国公使眼色。
齐国公也知道,照这样下去,申家提出和离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十几年的夫妻,还是有些默契的。
没等跃跃欲试的平宁郡主有所行动,齐国公一撩衣摆,快走了两步后上去朝齐衡就是一脚。
齐国公如今不过四十多岁,正直壮年,又保养得宜,这一脚又是着急之下的动作。
于是,
齐衡被亲爹一脚踹在腰臀之间。
在申家夫妇惊讶的眼神中,冷不防的齐衡,直接被齐国公踹的踉跄几步,失去平衡撞倒了厅内的桌椅后,茫然的趴倒在地。
作为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唯一的儿子,齐衡长这么大,连句重话都听的没几句。
猛然间挨了父亲一脚,直接进入了茫然状态。
“你个逆子!我和你娘说了多少次了?别对不起你大娘子,结果你呢?”
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的齐国公挽着袖子,一边怒斥,一边作势要打。
平宁郡主忍着没去扶齐衡。
一旁的申家夫人是个聪明的,快走几步将茫然的,似乎被吓到的齐衡扶了起来。
一边帮齐衡拍打不存在的尘土,一边道:“国公,你别打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