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虞医官。”青草行礼道。
虞湖光笑着点头,看着明兰的神色道:“你们别担心,任之他没什么事儿,就是要将养着而已!”
“嗯!”明兰点头:“姐夫,您费心了。”
青草则躬身一礼。
“应该的!好了,赶紧进去看看他吧。”虞湖光笑道。
明兰和青草点头后赶忙进了屋子。
闻着屋内的汤药味,明兰和青草不禁对视了一眼。
两人挽着手绕过屋内屏风,这便看到了倚靠在床榻上,神态有些虚弱的徐载靖。
“公子!”
“官人!”
徐载靖无奈一笑:“你们怎么来了?”
青草在徐载靖小时候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徐载靖想来时意气风发精气十足,她何曾见过自家公子这幅模样。
只是看了一眼,青草便心疼的热泪盈眶。
青草想要上前一步,可看了眼失神的明兰之后,她终究是站在了原地。
看到此景的徐载靖,朝着青草笑了笑:“傻姑娘,别哭了,你公子没什么事儿!”
青草抿嘴没话说,只是抬起袖子擦了下眼泪。
听到徐载靖说话,醒过神的明兰无措又有些惊慌的走到徐载靖床边。
毫不在意扑面而来的草药味道,明兰蹲在了徐载靖身前,伸手想要触摸徐载靖腰间包扎的棉布,
忽然,明兰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伸到半空后又收了回来。
明兰回头看向虞湖光,虞湖光朝她摇了下头:“六妹妹,还是别碰的好。”
明兰点头,想要去握徐载靖的手。
可此时明兰才发现,徐载靖的手掌也被棉布包扎了起来。
“你,徐五哥哥,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明兰低头看着徐载靖的手,任由热泪盈眶而出。
徐载靖费力的抬起手,被包扎的大大手掌放在了明兰的脸颊一侧。
明兰看着徐载靖费力的样子,赶忙伸手托着徐载靖的大手,让徐载靖能更轻松些的把手放在她的脸上。
徐载靖大拇指动了动,帮着明兰擦了擦眼泪:“你官人我又不是真人神仙,如何不能受伤?”
青云在旁道:“对头是射雕手,箭术太过厉害,若不是公子他抓住了激射而来的羽箭......”
话没说完,看着徐载靖扫过来的眼神,青云赶忙闭上了嘴。
站在一旁的虞湖光也给了青云一个眼神。
青云一脸茫然。
虞湖光无奈,伸手拉着一瘸一拐的青云绕过屏风出了屋,还体贴的帮徐载靖关上了房门。
“你站的那么远干嘛?”徐载靖看着青草笑道。
青草赶忙快走几步,来到床边后在明兰身边蹲下,心疼的在徐载靖的小腿上抚摸了好几下:“公子,疼么?”
“不疼!”徐载靖看着惊讶的明兰和青草:“你们信么?”
明兰无奈的看了徐载靖一眼。
青草也感觉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傻傻的。
随即,青草抿嘴一笑。
“青草,你公子受伤,你还能笑的出来?”徐载靖故作生气的问道。
青草的小手依旧摸着徐载靖的腿,看了眼明兰后,同徐载靖说道:“公子,你受了伤,也就不用早起,能休息休息了。”
徐载靖笑着闭了下眼睛:“青草啊,你家公子宁愿没有这样的休息。”
“对了!”徐载靖睁开眼,道:“你们来的时候,可知晓了寻书的亲眷......”
明兰和青草摇头。
她们启程的时候,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你们别老蹲着了,搬个绣墩过来。”徐载靖点头道。
明兰和青草依言行事。
又问了问阿兰、岳飞等人的情况,明兰和青草对视了一眼后,笑道:“官人,还有个消息。”
看着坐在绣墩,手还在抚摸自己小腿的青草,徐载靖无奈道:“说来听听。”
“飞燕姐姐她......有了。”
徐载靖表情一滞,看着在旁点头肯定的青草,脸上这才有了笑容:“什么时候知道的?”
明兰笑道:“说是飞燕姐姐她月事......”
说了好一会儿话,明兰和青草先后开始打起了哈欠。
“你们这一路劳累,先去休息一下吧。”徐载靖轻声道。
明兰侧头看着青草:“青草,你先去休息吧,晚些时候过来替我。”
青草看了眼徐载靖,点头:“是,夫人。”
起身时,青草忍不住蹙了下眉。
“可带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来?”徐载靖神态略有些疲惫的问道。
青草笑着点头:“公子放心,来的时候带了的。”
徐载靖欣慰颔首:“那就好,去吧。”
待青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屋子,徐载靖轻声道:“明兰。”
“唔?”明兰大大的眼睛看着徐载靖。
“和我说最近京中的事情的吧。”
“嗯!”明兰微笑点头:“官人,中秋节的时候,我和两位姐姐回了曲园街家里......”
“二哥哥大婚那天......”
“对了,官人,路上住驿站的时候,有几位大人带着家眷拜访......”
明兰坐在绣墩上,趴在床边和徐载靖说着话。
说了一会儿后,明兰抬起头朝徐载靖看去。
看着打着轻呼睡过去的徐载靖,明兰无奈笑道:“怪不得没动静了呢!”
说完,明兰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徐载靖的下颌。
感受着指尖扎手的胡须,明兰道:“胡子一长,人都显得憔悴苍老了许多。”
手指摸着下颌,明兰的大拇指悄然的凑到了徐载靖的嘴唇边。
蹭了几下后,徐载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明兰,你别乱动。”
“哦哦。”明兰赶忙收回手。
看着再次睡过去的徐载靖,明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探了两下身子,终究是没凑过去。
晚些时候。
徐载靖再次醒来的时,首先听到了些许打呼噜的声音,其次是映入眼帘的烛光。
徐载靖只是深呼吸了一下,他不远处的呼噜声就没了。
在一旁躺椅上坐起身的青草,看着眼神明亮的徐载靖,问道:“公子,你醒了?”
“嗯。”
青草起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捧到了徐载靖身前。
帮着徐载靖喝完水后,青草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青草朝徐载靖走去的时,徐载靖拍了拍床边:“来,坐。”
青草略有些拘谨的点了下头,来到床边帮着徐载靖掖了掖被子,这才小心的坐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你老是摸你公子的小腿干什么?”徐载靖小声问道。
青草看了眼徐载靖后,低头道:“没,没什么。”
屋内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徐载靖身上的锦被,青草再次伸手摸了摸几下:“之前公子你去白高,时间也不短!但我从没有担心过什么。”
“可......北上的这几日,我路上每天都害怕!”
“只有今日见到公子您,手中真切的触摸到,我心里才没有那么慌。”
“路上六姑娘虽没说什么,但瞧着比我还要担心些。”
“嗯。”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
“云想和花想,她们俩睡觉时担心公子梦话都说的一样呢。”青草又道。
徐载靖目露惊讶:“真的?”
青草笑着点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徐载靖的影子,道:“到时,公子你问问她们就知道了。”
两人的说话声,若有若无的透过窗户,传到了屋外。
屋外,
有提着灯笼巡逻而过的士卒。
时光倏忽,
当小桃和云想她们坐着马车抵达应州城,几人一起进院的时。
前来迎接的明兰和青草身上,都已经浸满了草药汤药的味道。
同屋内榻上的徐载靖见礼后,小桃拉着青草去到了屏风外。
徐载靖凭借出色的耳力,隐约听小桃说着什么‘汴京的货郎’、‘小蝶姐姐也在’、‘就是那次买木雕小老虎’、‘在这城中遇到了’等等话。
徐载靖听完一想,便明白了,小桃这是在城里遇到兆泰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