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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堂,
话说了不少的老夫人躺在罗汉椅上,缓缓的睡了过去。
坐在绣墩上的明兰,轻手轻脚的帮老夫人盖了下薄毯后,朝侍立在旁的房妈妈笑了笑。
看着房妈妈伸手作请的动作,明兰点头后同房妈妈出了厅堂。
屏风外,
房妈妈看了眼老夫人方向,轻声道:“六姑娘,您去用饭的时候,奴婢瞧着老太太一直有些上愁。”
“祖母她上愁?”明兰略有些惊讶。
“是,我也问了两句,其实也是因为六姑娘你。”
“我?”
房妈妈点头。
“是——”猜到什么的明兰,脸上有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
房妈妈又点了下头:“是的六姑娘,就是因为您的肚子。”
明兰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角。
“瞧着您的脸色,想来郡王不是没去姑娘你屋里吧?”
明兰摸了摸自己的脸:“房妈妈,这都能看出来?”
房妈妈和蔼一笑:“这怎么看不出来?瞧着老太太都想去找贺老夫人了!”
明兰解释道:“房妈妈,你和祖母说,我成婚这才两个月,哪有那么快的。”
“怎么没有呀?”房妈妈反问道,柴铮铮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呢。
明兰羞臊的咬着嘴唇,脸颊都有些发红了:“房妈妈,荣家姐姐也没怀上,我不着急的!”
房妈妈是什么人,活了这么多年,孙子都有了!
妇人的事情,她听的看的例子多了去了。
看着明兰的样子,房妈妈不禁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怎么?莫非......郡王他有什么另类的嗜好?”房妈妈试探着问道。
“另类的......嗜好?”明兰一脸茫然的看着房妈妈。
“就是,就是......”房妈妈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说好,只能凑到明兰耳边低语了两句。
明兰脸色涨的更红,摇头摆手道:“房妈妈,没,没有,官人他没这样的......嗜好。”
房妈妈刚松了一口气。
明兰道:“就是......”
房妈妈心又提了起来。
明兰不好意思的和房妈妈耳语了两句。
“外面?”房妈妈惊讶侧目,蹙眉看着明兰。
明兰羞臊点头:“官人他说我年纪还小,晚些有孕,也是有益无害的。”
房妈妈想了想:“这......这是什么道理啊。”
明兰红着脸摇头。
“对了,老太太睡着了,姑娘您去和小娘说会儿话吧!这些日子里,她对您也甚是思念的。”
明兰点头。
......
今安斋,
窗边,
卫恕意坐在绣墩上,如获至宝的翻看着一本册子。
每当看到文章中的精妙处,卫恕意都不禁摇头感叹。
“小娘,六姑娘来了。”
屋外,秋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卫恕意合上册子,起身后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了门口,
低头穿过门帘的明兰便来到了她跟前。
“小娘。”
明兰笑着叫人的同时,一把搂住了卫恕意。
忽然到来的热情,让卫恕意有些措手不及,愣了片刻后这才拍了拍明兰的后背。
两人分开后,明兰看着窗边正被清风吹动的册子,道:“阿娘,方才您在看那册子?”
卫恕意微笑点头:“是!”
帮着明兰顺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后,卫恕意继续道:“郡王殿下真是有心了,居然能将这几年来府试和院试的范文编纂成册。”
“你弟弟闲暇之余多看几眼,也会受益良多的。”
看着明兰摇头的样子,卫恕意道:“明儿,怎么了?”
明兰道:“阿娘,官人他说,这些册子就是给弟弟看,弟弟他可能还看不上呢。”
“当个参考也是好的,可不能小瞧了天下英才。”卫恕意说道:“方才我看了几篇举人相公的文章,可是不错呢!”
明兰点头。
聊了两句后,卫恕意道:“之前皇孙三朝礼,大娘子从宫里回家后可是说了很多呢。”
“大娘子说,那日明儿你站在很靠前的位置?”
“嗯!柴家姐姐在最前面,我和荣家姐姐位置稍后些。”
卫恕意笑了笑:“无论如何,我都没想到明儿你会有如今这般际遇!不仅身背诰命,还进宫面圣。”
看着明兰,卫恕意又道:“两位圣人是什么样子的?”
明兰想了想,开始描述着帝后太子的样子。
“陛下和蔼,皇后娘娘慈祥,太子殿下感觉很亲近,太子妃......”
这些年来,盛紘在今安斋,也和卫恕意说过他一两次面圣的经历。
可今日听明兰说的话语,卫恕意都感觉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皇帝。
两人说话,卫恕意自然也免不了一番嘱咐。
屋外,
小桃和丹橘站在院儿门口,
秋江一脸羡慕的问道:“原来九儿她说的是真的,青草和云想、花想她们,真的都不会出府了......”
小桃微笑点头。
丹橘道:“若是以后能诞下个一儿半女,说不定还会有七品的诰命呢。”
“哇——”秋江叹道:“诰命?”
......
兴国坊,
齐国公府后院屋内,
黄色的烛光中,
坐在上首的平宁郡主蹙眉道:“衡儿,明日你必须要去送行!不仅是给你未来的岳父申老大人,也是给你的同窗送行!”
另一边椅子上的齐国公在旁点头附和:“元若,你也将要成婚的大人了,之前因为你任性妄为,差点让几家之间的关系疏远了。”
看着躬身拱手不语的齐衡,齐国公继续道:“若不是你母亲拦着,其实为父是想让你和任之一起去北方的。”
“啧!你说这个干嘛?”平宁郡主眉头皱的更紧:“北方那么不太平,衡儿他身上又没有武艺,路途又如此遥远,要是......”
齐国公赶忙点头认输:“是是是,娘子说的是。”
与此同时,
郡王府,
徐载靖坐在桌边,目露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帖子。
看着徐载靖的表情,正和柴铮铮帮着收拾行李的荣飞燕,好奇的走了过来。
“官人,怎么了?是申大相公有什么变化么?”
一旁的明兰和柴铮铮,也侧头看来。
徐载靖微微摇头:“说不上什么变化,就是这位老大人,想要和咱家讨个女使。”
三人惊讶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申大相公和咱们家讨个女使?”柴铮铮满是不理解:“哪个女使?”
徐载靖轻声道:“云锦。”
明兰闻言,不禁和徐载靖对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