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等人不远处，顾廷烨一边游一边指着划水而来的小龙船笑道。
“二郎，别笑了！你见救驾嘴里叼着刀子的么？”呼延炯冷声道。
说完，看着远处驶来的小龙船，还有不时叼着短刃从小龙船上翻身入水的贼兵，
呼延炯急声道：“殿下，等会儿您和陛下娘娘，还有其他人就站到楼船露出水面的地方。”
“好！孤知道！”赵枋急声道。
“但此时楼船还未浮起，最危险的那些跳船潜到水下贼人！等会儿，臣要去水下搏杀，不让贼人靠近此处！”
“但，他们人多势众，殿下您......您照顾好自己。”
“你......”赵枋一时无言。
呼延炯又道：“二郎，你和长柏还有诸位大人、进士们，我离开后，一切就靠你们了。”
“炯哥儿，放心！”顾廷烨点头道。
“殿下放心，臣便是死了，也会至少拖三个贼兵下去。”
呼延炯说完摇了下头，将父母、安梅和孩子的身影摇出了心中。
随后，呼延炯深深呼了一口气后道：“殿下，若是臣.....”
“孤知道！孤知道！炯哥儿，你别说丧气话！便是有什么，孤和父皇也会保你家的富贵！”赵枋急声道。
“嗯！”
说着，呼延炯再次深呼吸。
瞧着小龙船上的贼兵，都是铁了心要刺杀皇帝。
呼延炯觉着自己这次可能真是到头了。
两人说话时，楼船周围，便不时有落水的官员、勋贵、新科进士或者禁卫宫女茫然的浮出水面。
或忙着咳嗽，或找漂浮物借力。
期间，长柏还招呼着众人能脱衣服，就赶紧脱了，免受衣服拖累。
忽然，
呼延炯身后的赵枋一声惊呼。
呼延炯赶忙转头看去，却是砸落到水面的大龙楼船，因为船底铁锭掉落的差不多，又凭借木质船身的浮力正在缓缓向上浮动。
“殿下，你和陛下娘娘他们抓紧了！想来没等楼船沉底，那边的游船便能过来。”
“臣去了！”
说着，呼延炯便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翻身潜入了水中。
“咕噜噜.....”
一阵水泡泛起，又一个穿着进士新衣的人，被入水的呼延炯推到了赵枋身边。
赵枋顺手将其拉到了一旁。
片刻后，
赵枋不远处，呼延炯如同鳄鱼一般的只露出双眼，确定袭来的小龙船位置后，便再次入水。
没等赵枋反应过来，他便再次感觉一旁扶着的，缓缓出水的大龙楼船了动了一下。
没等赵枋回头，他身后的皇后便惊喜的喊道：“靖哥儿，孩子你，你没事儿？”
“多谢娘娘关心，小臣还行。”擦掉嘴角的血迹，徐载靖道。
皇帝看着徐载靖，嘴角露出了笑容：“好！好啊！”
“五郎，您可是吓死奴婢了。”大内官带着哭音喊道。
周围的长柏和顾廷烨，脸上也都放松了很多。
“靖哥，你都吐血了！”赵枋蹙眉道。
皇帝赶忙看去。
徐载靖环顾四周，摇头道：“殿下，就是掉下去的时候，嘴角磕到了铜香炉上，破了点皮。”
“陛下，您和诸位晚些上来，小臣要先站上去，拦着冲过来的贼兵。”
“五郎自去！朕不着急上去。”
“是！”
徐载靖依旧环顾四周，看着周遭的情况。
随后，徐载靖手里抓着两杆禁卫的长枪，单手稍稍用力后，便站到了缓缓抬升又下沉的大龙楼船船体上。
顾廷烨刚回头，就听到一声发力的闷哼，随即便感觉自己眼前有东西闪过。
“什么东西！”顾廷烨茫然的看着长柏喊道。
长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着不远处的小龙船：“二郎，你自己看吧。”
顾廷烨转头看去，
这才发现袭来的小龙楼船上，有光着身子未着片甲的贼人，正茫然捂着涌血的胸腹，一个个颓然无力的摔进水里。
几个呼吸，便将那边的池水染成了红色。
再看几眼，顾廷烨这才发现，小龙船靠后的位置上，一杆方才还在徐载靖手中的长枪，还串着三个或不可置信，或哀嚎不停的贼人。
那长枪连续的贯穿，便让十一二个贼人或伤或亡。
船上，被串在一起的三个贼人，痛苦的扭动着。
似乎是为了减轻痛苦，最前面的贼人用力一歪，便歪进了水里。
这番枪杆剧烈的活动，让另外两个被串着的贼人吃痛惨嚎，痛苦之下跟着歪进了水里。
“彩！”
赵枋惊喜的看着徐载靖。
“五郎，干得漂亮！”水中的顾廷烨喊道：“再来几次！”
徐载靖微微一笑，点头后又是奋力掷出一枪。
没有看自己的战果，
徐载靖站在浮动的楼船一侧，环顾了一下周围池边后，再次纵身一跃潜入了水中。
......
池边，
“咕咚。”
方才还意气风发十分得意的贵公子，咽了口口水，目瞪口呆的看着池中的景象。
他的嘴唇和袖子里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着。
徐载靖奋力掷出的长枪，这贵公子在池边看的清楚，那威力直如军中巨弩射出的弩箭。
为了水中活动方便，行刺的水手又都没有披甲，一枪飞去，便会有一串的人或伤或死。
在汴京时，也就是白高高手去徐家刺杀李家兄弟那次，徐载靖没有留手全力厮杀。
别的殴斗打架，徐载靖都是适可而止的，从没有如在战场上那般，招招致命，丝毫不留余地的凶残出手。
这次不同，乃是你死我活的紧急情况
池边的这位公子，便也有机会目睹徐载靖的真实样子。
“啊——”
“啊——”
池中船上，受伤贼兵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传来。
忽然，蹲在倾覆楼船上的徐载靖目光扫了过来。
“呃——”
池边的贵公子整个人一哆嗦，自己的胯间便忽然有些温热。
......
待徐载靖消失，大龙楼船附近，再次不时有人勋贵官员从水中浮现。
多数人都被水呛的不行，刚浮出水面，便吐水不止，剧烈的咳嗽起来。
当徐载靖再次浮出水面，他手里又多了三四根长枪。
离着徐载靖有些距离的地方，有划着小龙船赶来的水军喊道：“那艘船，有人嘴里叼着短刀！定是谋反贼子！快撞上去！”
徐载靖扫了一眼后，发现出声的人有些眼熟。
说完，水军小龙船上，便传来了整齐的低吼划桨声。
徐载靖看着正要快速划桨，想躲避水军撞击的贼人，二话不说便挥动胳膊，奋力掷出长枪。
“嗖！”
长枪被掷出，枪杆上的水被滞留在了空中，留下了一路的水花。
刹那后，
远处便有惨叫痛呼声响起。
被杀伤了七八个贼人小龙船，速度顿减，方向都有些混乱。
十几个呼吸后，
“哐！”
水军的小龙船拦腰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