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气死我吗,林怀恩?人家好不容易对你积攒的一些喜欢,就要被你祸祸没了。”
“那我该说什么?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好啊,记得带套..........”空了行,凛又发了一句,“......扑克牌。嘻嘻。”
“你这个转折太生硬了,凛姐。”
“是吗?那我就不转折了呗。”
“喂!喂!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严正警告你啊!你这样的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挑衅,相当的危险。”
“都已经当间谍了,还怕什么危险啊?胆小鬼。”
“凛姐,我说认真的,要不你先练练吧……”
“练什么?我不懂欸,你别看我有点小成熟,职业也特别,其实我纯得像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我的意思是练一下……练一下我们门派修炼的法门。”
“为什么?”
“因为我们门派的功法比较特殊,属于那种……练过之后再一起做些大家都愉快的事情,能大幅度提升功力。”
“早说啊!!!”凛发了个“心心眼”的表情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条,“早说我早就想方设法把你拐到家里,绑在床上,然后——”她故意打了个破折号,空了两秒,才把后半句抛出来:“把你榨干了呀~”
“凛姐,我觉得你是不是你们日本小电影看多了啊?”
“嘻嘻~别废话那么多,快把功法发过来。等我好好练习一番,成了合欢宗掌门人,第一个就把你收来当炉鼎,日夜修炼,好好调教调教你~”
“OK,OK,我等下录个视频发你。”
凛发了句语音过来,声音柔媚,“其实你亲自来教更好嘛。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小龙虾、烧烤、冰啤酒……还有《怪猎》,我们可以一边钓鱼一边吃东西呀~”
“所以你说的危险,是《怪猎》?”
“不然呢?”凛的语气无辜得理直气壮,“我当然是迫不及待想和你在异世界经历一番紧张刺激的大冒险啊。你想什么呢,林桑?”
“行~行~行,我这就来。好久没开猎了,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本猎人的实力。别到时候猫车了哭着让我别猫。”
“谁猫还不一定呢。你用什么武器?我先说好,你要是敢用太刀在我面前疯狂登龙然后全空,我会笑你一整个晚上的。”
“放心,本命大剑,真蓄眠斩从不空刀。你才别到时候拿个轻弩站八百米外划水,全程让我一个人扛。”
“呵,瞧不起谁呢。我盾斧,超解打点比你的嘴还准。”
“来了来了,位置发我。”
“【位置共享】”
“收到。我元神过来吧。”
“别啊,本体来啊,我给你剥小龙虾,要不然没人陪我喝酒了啊~(舔嘴唇)”
“OK!那要带那个什么.....扑克牌吗?”
“你要有胆量,你就带啊~嘻嘻~~”
“我说你这人就禁不起考验,鉴于你举止轻浮,那我还是元神来吧~省得你对我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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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最终还是选择了元神出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懒得开车。把肉身留在华隆海景一号的大床上,元神飞快地越过黄浦江,穿过徐家汇密密麻麻的写字楼群,不过三、四分钟就落进了凛那间距离交大不远、距离府旦也不远的高级公寓。
这效率比开车实在是快多了,属实是时间管理大师的必修神技。
凛的确是准备了小龙虾、冰啤酒,两个人打了半个通宵的游戏。从《怪猎》到《街霸》再到《蛋仔》,凛的胜负欲在格斗游戏的面前暴露无遗,输了是不认的,各种理由都能找,什么按键不灵啊,状态不好啊,今天实在太累了啊,就像是无能的丈夫。赢了是一定自吹加嘲讽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被榨干之后无力动弹的废物炉鼎。
玩累了就穿插几段入门教学。凛学得很快,她本来就是实战派,对能量流转的直觉比那些按部就班练功的觉醒者敏锐得多。有些东西他甚至不用解释第二遍,她看一遍就能复刻个七七八八,然后自己再打磨细节。这大概就是天赋,或者说,她不仅有那种在危险边缘摸爬滚打之后训练出来的直觉,也有学院派觉醒者的精雕细琢,因此效率高得吓人。
凌晨六点,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乘着晨光里最后一缕没散尽的靛蓝色回了华隆海景一号。小睡了一会儿。等落地窗的智能窗帘自动滑开,晨光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从缝隙里挤进来,他睁开眼睛,洗脸刷牙,换上干净的T恤和长裤,去楼下的餐厅。
到餐厅的时候,许乘歌正帮千语姐姐摆早餐。地道的广式早茶,肠粉皮薄得透光,烧麦顶上的虾仁还在冒热气,虾饺晶莹剔透得能看见里面的笋丁和肉馅。四个人愉快地吃完早饭,各自去各自的学校。千语千寻有早课,先出门几分钟。林怀恩等许乘歌换了衣服,两个人迟了几分钟出门。
烈马驶出华隆海景一号的地下停车场,沿着黄浦江的晨雾往学校方向开。晨光熹微,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夏的凉意和浅淡的水气。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瞥了她一眼,她正靠在副驾座椅上,捂着嘴打了个很优雅的哈欠,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怎么,没睡好?”
“嗯。”许乘歌点头,“可能接触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所以兴奋得有点过头了吧。”
他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前方路面:“不会练了一晚上吧?”
许乘歌把头靠在车窗上,侧脸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嘴角浮起一个笑盈盈的弧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把话题拐了个弯,“师父,我昨天晚上有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我。我问了千语姐,她说你的元神出去了......”她顿了一下,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师父,你是去找邱霜迟了么?”
他侧头看了许乘歌一眼,想到许乘歌的内心需要是什么,便微笑,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又不至于太严肃的强势,话是笑着说的,但每个字都像是用笔在纸上写的正楷,“师父的事情你少问。徒弟还管起师父了,真是倒反天罡了~”
许乘歌嘟了嘟嘴,眼珠子转了一下,“看样子师父是去找别的女人去了,还不是邱霜迟。”她盯着他的侧脸,观察他的反应,然后继续缩小范围,“难道是温祈宁?”她看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于是又打了个响指,“是那个森雪凛.....对吧?”
林怀恩有些诧异许乘歌的敏锐,再次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是那种长辈和上位者的强势,但也不乏关切,主打就是严厉慈父人设,“好好练你的。多练几天,等你掌握了诀窍不仅不会累,还会觉得神清气爽。那个时候一边练一边睡,练功和休息都可以不耽误。先把基础打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许乘歌像是完全进入了他的语气,把身体坐正了,乖巧的就像真是他的学生,“如果这些天我练得够快的话,决赛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叠加死神之眼的增幅,提升到明光境?”
他摇头:“哪能那么快?修炼不是打游戏,没有经验翻倍卡。明光境是另一个阶段,身体、意识、能量池,全部要淬炼,这个是急不来的。”
许乘歌吐了口浊气,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梧桐树影,声音放低,像是在跟一个长辈坦白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焦虑,这份焦虑被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真实,也格外柔软:“那我什么时候能到啊?全国赛的时候,我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
“我知道了。”林怀恩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一切听我的安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