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恩浏览了一下图表，上面显示在三宗案件爆发后的舆论海啸中，正是这些自发的粉丝群体，在第一时间形成了强大的“控评”和“反黑”阵地。她们整理时间线、制作澄清图文、在负面新闻评论区进行有组织的理性辩论，偶尔也夹杂着一些对攻击者外貌和智商的“毒舌反击”，很大程度上缓冲了舆论的全面溃败。
“我们团队尝试过接触和引导，”史提芬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无奈，“但发现很难‘接管’。她们的核心管理层非常排外，且行动准则自成一体。而且您的站也已经有了，目前已知的、影响力最大的‘萤火之森’粉丝站负责人，是一个ID叫做‘Kitten’的用户，IP地址显示在韩国，这人不简单，是韩国顶流女团NEW-ACE忙内姜卉粼的知名大粉头，玩转粉丝运营和舆论战，绝对是个‘高阶玩家’。”
提到new-ace的时候三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一些，大概是想起了林怀恩的绯闻女友。他脸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Kitten……这个名字他算是很熟悉了，对方还有个大号叫做“姜卉粼的猫咪小屋”。
去年的数字货币市场接近结束的时候，他需要知名的金融kol为自己传播一些讯息出去，于是选中了直播最热的“姜卉粼的猫咪小屋”，当时他给了对方不少的打赏，还在频道里短暂交流过。
对方言语也算犀利，对数字货币也有些见解，还能说会道，他当时便觉得屏幕后的人有点意思。只是没想到，再次“相遇”，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以这样的身份。
不过他并未将这个私人关联说破，只是点头，表示了解了这个意外变量。
史提芬·韩调出一些Kitten主导的澄清策略分析：“手法非常专业，甚至超过了一般公关公司的反应速度。而且，因为她们完全自发，情感真挚，其辩护和安利内容在路人眼中的可信度，有时比官方声明还高。”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个现象，因为您的名字和形象近期热度太高，国内各大社交平台已经对‘林怀恩’及相关高仿ID进行了临时性注册保护，普通用户无法再随意注册含您名字的账号。”
这个时候左侧屏幕的女公关经理戴慧如，语调热情的插话道：“林董事长，鉴于这种独特的粉丝生态已经形成，并且能量巨大，我们建议，您可以考虑在国内外的社交网络上亲自建立官方认证的社交账号。不需要频繁更新，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象征性的‘灯塔’和权威信息发布渠道，也能极大巩固支持者阵营，并有效对冲不实信息。如果您个人不愿意打理，可以由我们专业团队代管。”
林怀恩稍微思考了一下，这并非他喜欢的方式，但舆论战本就是非常规战场，需用非常规武器。而且史提芬·韩说的对，像他这样的人想要完全隐藏起来有难度不说，适当的曝光才是更好的隐藏方式，而且眼下他确实需要更大的名声作为屏障。
“可以。”他最终同意，“你们去操作，尽快建立。不过内容还是由我自己来发吧！”
“好的，林董事长，我们这就和几个社交网络联系。”戴慧如立即回应。
史提芬·韩放大了背后投影上的图表，“现在我们接着说三宗案件的舆论冲击。三个事件中，富华大厦装修案因涉及商业纠纷和程序瑕疵，讨论相对集中在财经和法律圈层；华隆债务案虽然数额巨大，但公众对复杂金融操作的感知有一定距离。而阿里一家性侵指控案……”他加重了语气，图表上代表此事的红色柱状图异常刺眼，“虽然目前毫无实证，甚至关键指控方‘人间蒸发’，但其叙事简单、情感冲击力极强，最容易引发大众的直觉性反感和道德审判。”
戴慧如忧心忡忡的说道：“目前来说这个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反而是最棘手的，主要是阿里一家人现在找不到了......”
林怀恩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他看向史提芬·韩说，“炒作这个议题的是哪些媒体？”
史提芬·韩立即切换了画面，投影上出现几张报纸头版和电视新闻截图。《东方日报》的财经版用冷静克制的笔调分析此事对“年轻富豪信誉体系的毁灭性打击”；《叁周刊》的封面则极其耸动，用模糊处理的照片和巨大标题渲染“豪门黑幕与弱势群体的悲歌”；东方之星电视台的新闻专题更是多角度挖掘，从“失踪的阿里一家”到“香岛司法能否抵抗资本压力”，层层递进，情绪渲染的相当有张力。
“就是这三个媒体吗？”他问。
“其他的也有，但这三个媒体简直就是连篇累牍，而且这三个媒体全都属于李崇瑞的传媒矩阵。在这次舆论围剿中，李崇瑞的‘第三传媒’扮演了绝对主力。”史提芬冷静地指出，“他们采用了典型的饱和式攻击策略：精英媒体定调，八卦周刊煽情和污名化，电视新闻假装深挖实则渲染。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要跳过法律程序，直接给您在舆论场‘定罪’，让您彻底‘社死’，也毁掉林家的名誉，用心最恶毒。”
视频框里，另外一个公关经理候希宜也补充道：“林先生，其他的案件对您的声誉来说确实不是最致命的，目前最棘手的就这桩案子的‘受害者缺席’困境。因为阿里一家无法找到，导致我们无法进行任何当面对质或澄清，这给了对方无限发挥和臆测的空间。公众的同情心很容易被导向‘消失的弱者’一方，无论真相如何。”
林怀恩安静地听完所有分析，的确对方发动这么大的舆论攻势就是冲着毁灭他去的。这一招，欧美用的最六，比如迈克·杰克逊就是被舆论彻底击垮的。对方这就是要用雷霆一击，从司法到舆论再到金融，从各个角度将他彻底按死。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毫无情绪的问道：“你们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戴慧如接过话头：“短期内，我们建议：第一，对富华大厦和华隆债务案，通过您的律师团队发布最权威、清晰的法律声明和证据链，展现坦荡姿态。第二，对阿里案，我们不能直接否认，那会显得冷漠。建议以‘对莫名指控感到震惊与困扰，已主动敦促并全力配合警方彻查，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为核心口径，将焦点从‘指控’引向‘调查’，并强调您对司法程序的尊重。”
史提芬点头附和：“同时，我们会调动可控的媒体资源，开始挖掘和释放一些关于李崇瑞旗下媒体过往不实报道、甚至涉及新闻敲诈的‘黑历史’，适度转移视线，稀释其公信力。并继续投放您日常工作、处理实务的正面碎片化内容，维持‘实干派’的人设。”
林怀恩沉思片刻，这些是常规且必要的公关手段，但不够。
“史提芬，没必要去挖李崇瑞的黑料。”他抬起眼，看向屏幕，“你帮我查一下他的‘第三传媒’的股权结构，利益链条，派系归属...应对的事情，先按照你们说的做，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好的，林少。”史提芬·韩点头说道。
“那今天先这样.....”
“等等.....”戴慧如喜笑颜开地打断了他，声音都高了八度，“汇报个好消息！您的各大社媒官方号，上线不到一小时，全网累计涨粉已经破千万了！Instagram 21万，Twitter 39万，国内微博、抖音、小红书三个平台加起来直接突破千万……这涨速，就算顶流明星都没有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