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彼得说，“今天太晚了，休息好明天再去。”
莫德雷德撇撇嘴，但没反对。
阿祖和星爵也没有多说什么，向彼得道了晚安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彼得替瑟蕾莎铺好床，正准备离开，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爸比。”
瑟蕾莎仰起脸，眼睛熠熠发光，“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就一会儿。”
彼得愣了下，重新坐下，“当然可以，还想听卡玛拉和丧尸旺达的故事？”
“不是那个。”
瑟蕾莎摇头，“我想听星座的故事。”
她看向窗外，夜空清澈，几颗最亮的星已经出现。
“在谷仓的时候，我本来要给小柴猫讲仙女座的故事，但是被打断了，现在我想听你讲，爸比。”
彼得微怔，随即眼底泛起柔和的光。
没想到自己女儿对星星感兴趣了。
“好。”
彼得调整姿势让瑟蕾莎靠得更舒服些，“你想听哪个星座？”
“都可以，只要是爸比讲的。”
彼得思考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那么，我们讲猎户座吧。”
“猎户座是冬天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座之一，很容易找到——三颗星排成一条直线，那是猎户的腰带。”
彼得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在古希腊神话里，猎户名叫俄里翁，他是一个巨人，也是技艺高超的猎人。”
瑟蕾莎安静地听着，玩偶抱在胸前，眼睛逐渐因困倦而半闭。
“俄里翁非常骄傲，声称自己能猎杀地球上任何动物，这惹怒了众神之母盖亚，她派了一只巨大的蝎子去杀死他。”
彼得的声音娓娓道来，“蝎子刺中了俄里翁的脚后跟，剧毒蔓延，猎人倒地而亡。”
“啊......”
瑟蕾莎小声惊呼。
“但故事还没完。”
彼得继续，“众神之王宙斯同情俄里翁，也欣赏他的勇气，于是将他升上天空，成为猎户座，而那只蝎子也被升天，成了天蝎座——有趣的是，在天球上，猎户座和天蝎座永远分隔在天空两端，一个升起时，另一个就落下，它们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在夜空。”
瑟蕾莎听的入迷，抓住了彼得的手，“爸比，俄里翁犯错了，但他有勇气，保护了大家。”
“就像小克，小克可能有它的过去，但今晚它保护了我。”
瑟蕾莎仰着脸，认真的说道：“你能原谅它吗？我是说......爸比，你能收养它，别让它被警察抓走吗？”
彼得：“......”
他没想到女儿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过他还是被女儿的善良感动了。
这可不是魔女应该有的样子啊。
“当然可以。”
彼得摸了摸女儿的头，向她说道，将目光向窗外看去。
窗外，猎户座的三颗腰带星刚刚升起在地平线上，清冷的光辉穿过窗户，洒在客厅地板上，像一条通往星空的银色小路。
几分钟后，将睡着的瑟蕾莎安顿在床上，彼得为她盖好被子，把小柴猫玩偶放在她枕边。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彼得看着女儿平稳的呼吸，起身离开。
走廊里，他望向窗外逐渐升起的猎户座，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
翌日，上午十点.
一辆不起眼的汽车，停在小镇宠物诊所的对面街角。
车内，星爵戴着墨镜看向诊所的大门。
“诊所九点就该开门了。”
星爵皱着眉头说道：“但现在窗帘还拉着，门前没有营业的牌子。”
阿祖向星爵问道，“你查出诊所主人的信息了？”
星爵点了点头，“杰森·米勒，二十九岁，有轻微犯罪记录——破坏公物、酗酒闹事，他弟弟乔西·米勒，二十三岁，记录清白，诊所营业执照上是两人合伙，开了两年。”
“里面有人吗？”莫德雷德问。
阿祖使用超级视力向里面看去，“不确定，没有灯光，没有动静，但后门那辆皮卡的引擎盖是凉的，停了一夜以上，等等...”
阿祖注意到一个细节：诊所侧面的一个小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露出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地板上散落着纸张和倒下的椅子。
“里面有打斗痕迹，或者匆忙撤离的迹象。”
阿祖说。
星爵摘下墨镜，“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进去。”
阿祖自然不会反对，按照他的想法，直接抓住两人审讯就行，还要这么多低调的调查。
三人穿过街道，绕到诊所后方。
阿祖直接粗暴的扭开锁，推开门进入。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动物气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前厅是接待处，后面是检查室、手术室和几间笼舍。
里面的房间文件散落一地，椅子翻倒，一个药品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不是抢劫。”
星爵低声说，“抢劫会拿走值钱的东西，但电脑还在，医疗器械也基本完好，这是匆忙收拾东西跑路。”
另一边的莫德雷德，走向检查室。
她鼻子很灵，在混杂的气味中分辨出了一种特别的味道——金属味，混合着某种腥气。
循着气味，莫德雷德吱嘎一声推开检查室的门。
“找到了。”
检查室的操作台上，散落着几支使用过的注射器。
旁边有一个小冷藏箱，星爵戴上手套打开它，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密封的注射器，管内是淡绿色的液体。
“氪石制剂，”星爵抽出一支，对着光线观察，“我大概猜到为什么小克力气这么大了。”
毕竟镇子里出现过很多陨石怪，星爵已经习惯了。
阿祖朝着氪石试剂看了一眼后，将目光投向旁边的保险柜。
他更对保险柜里的东西感兴趣。
一拳将保险箱打爆，阿祖扯下来保险箱的铁皮。
里面的东西映入三人眼中，上层是现金，捆扎整齐的百元美钞，中层是文件袋，下层则是几个密封的金属盒子。
星爵直接抽出文件袋，打开翻阅，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不只是银行抢劫，”他低声说，将一份文件递给阿祖，“看这个。”
文件标题是“G行动计划”，下面列出了时间表、装备清单和目标信息。
目标是一辆莱克斯集团旗下的运钞车，路线从大都会到斯莫威尔银行，时间定在今天。
甚至计划都写在了里面，使用两条变异猎犬拦截车辆，制服安保人员，转移现金到备用车辆，撤离路线。
阿祖看到对方的计划，还真有些佩服对方了。
你们只抢劫莱克斯的银行，是跟他杠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