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楼上看看。”
朝着康特尼打声招呼,彼得进入二楼。
听到浴室有动静后,他推开门进入。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高窗透进的微弱天光。
彼得皱着眉打开灯。
浴室整洁干净,毛巾整齐地挂在架子上,洗漱用品排列有序。
但浴缸的帘子拉着,不透明的米色防水帘将浴缸完全遮挡。
彼得目光隐隐看到浴缸后面有人。
“哈喽?有人在那里?”
彼得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浴缸,伸手抓住浴帘的边缘。
察觉到有人的他,缓缓拉开了帘子。
浴缸里确实有人!
康特尼的母亲,芭芭拉躺在满缸的水中睡着了!
彼得看到对方裸在外面的肌肤,顿时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心虚的向后看了一眼,确认康特尼没有上楼后,彼得才放下心来。
伸手探对方的颈动脉,发现对方脉搏平稳,呼吸均匀。
还好,看来还只是睡着了。
“妈妈?你在楼上吗?”
康特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伴随着她上楼梯的脚步声。
彼得:“......”
你来的还真巧!
彼得朝着芭芭拉看了一眼,对方仍沉浸在不知是睡眠还是某种更深层意识状态中,仰面躺在水中,家居服湿透后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体的曲线。
楼下,康特尼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转角,很快就会推开卧室门,看到自己现在的状态。
如果真的发生,自己的形象彻底没了。
没有犹豫,彼得左手瞬间抬起。
随着他发动睡魔力量,空气中泛起涟漪,涟漪中一件柔软的浅灰色绒睡袍凭空凝聚。
睡袍完全成型的瞬间,彼得左手抓住衣襟,右手探入凉水中,将芭芭拉从水中扶起。
睡袍在空中展开,如同有生命般包裹住她的身体。
彼得快速而细致地将前襟合拢,系好腰带,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迅速完成。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将芭芭拉重新放回浴缸的瞬间。
“妈!你在——哦!”
康特尼冲进浴室,瞬间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
看到母亲昏迷的康特尼,立即冲过来握住母亲的手,“妈妈!你没事吧?”
芭芭拉估计被康特尼吵到了,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眨了眨眼,看到康特尼,顿时瞪大了眼睛。
“康特尼?”
芭芭拉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你……你回来了?什么时候……我怎么……”
她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康特尼及时扶住她的手臂。
“妈妈,刚才你泡澡时睡着了。”
芭芭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表情更加困惑:“我穿着这个泡澡?这……这不是我的……”
心大的康特尼没等母亲说完,握住她的手:“妈妈,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你的手这么凉……”
“我没事,宝贝。”
芭芭拉反握住女儿的手,“你才吓死我了,你去了哪里?我找你找疯了!”
“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康特尼看了彼得一眼,心虚的说道:“我和彼得先生一起,去帮助一些人,那里的情况很复杂,我没法联系你,对不起。”
芭芭拉听着女儿的话,向前一步,紧紧抱住康特尼。
“没事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妈妈,帕德里克先生……在……在旁边……”
康特尼结结巴巴地说道。
彼得:“......”
芭芭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
......
半个小时后。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气氛。
芭芭拉已经换上了一套干爽的家居服,她坐在沙发最边缘,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姿势僵硬,目光刻意避开彼得,只盯着茶几上的木纹,仿佛那些纹路中藏着什么奥秘。
康特尼坐在单人沙发上,一会儿看看母亲,一会儿看看彼得,觉得有些奇怪。
妈妈在浴缸里也是穿着衣服的,难道还在害羞彼得先生看到吗?
彼得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装作淡定的样子。
“康特尼这次表现得非常勇敢。”
彼得咳嗽一声,将话题转到关于康特尼的冒险上。
目光看向芭芭拉,彼得给康特尼说好话,“她救了许多人,做出了超乎她年龄的成熟选择,虽然过程有危险——任何真正的帮助都难免伴随风险,但她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应对,有责任心承担。”
芭芭拉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彼得和女儿之间移动。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那些在女儿失踪的时间里不断累积的恐惧和愤怒,她现在想要全部宣泄出来。
但彼得的话又让她犹豫了。
女儿真的是去拯救别人了?!
芭芭拉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手指收紧,最终,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只是……很担心。”
她低声说到:“帕特也担心,我们找了康特尼好几天,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甚至报警……”
“对不起,妈妈。”
康特尼有些愧疚的向母亲道歉,“我真的没想到会去那么久,也没想到那里完全没信号,以后……以后如果再有什么类似的事,我会想办法提前告诉你,至少让你知道我安全。”
芭芭拉看着女儿,眼中的严厉逐渐软化。
她伸出手,将康特尼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你长大了。”
芭芭拉语气复杂的说道:“长得太快了。”
和母女俩交谈了一会后,彼得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适时地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芭芭拉看到彼得要离开,直接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芭芭拉突然转身,从衣帽架上取下一件东西——是那件浅灰色的绒睡袍。
“这个……还给你。”
她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但谢谢你当时的帮助。”
彼得接过睡袍,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这个时候越是心虚,就越坏菜,所以彼得让自己看起来很是淡然。
“彼得。”
芭芭拉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客厅里的康特尼听不见,“我希望……你可以当做今天浴室里的事没发生。”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