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之后,彼得离开大厅。
刚出来,他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两名身着黑色战术服的“黑寡妇”女特工,正押解着一个男人。
男人双手被特制的能量束缚器锁在身后,金色的头发凌乱,标志性的紫色面罩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苍白而憔悴的脸。
赫尔穆特·泽莫男爵两条被彼得扭断的手臂,只是被简单固定,并未得到有效治疗,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押解他的特工看到彼得,立刻停下脚步。
泽莫也看到了彼得。
他抬起头,那双因疼痛和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彼得.帕德里克,等等!”
彼得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是的,我有。”
泽莫声音急促的说道:“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迎接那位女王的到访了。”
彼得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泽莫身上。
“但你们赢不了。”
泽莫继续说道,语气笃定,“我了解过旺达·马克西莫夫,在这个世界沦陷的五年里,我搜集了所有能找到的信息。”
“她的混沌魔法已经与这场瘟疫、与那些亡者的怨念产生了某种融合,她现在是一股天灾,一股意志,一股要吞噬一切然后按照自己意愿重塑现实的疯狂力量。”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呼吸平顺下来,“即使是你也无法战胜她,我不想留在这里和你们陪葬。”
听着泽莫的话,彼得身边的玛利亚眼神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之前被他视为领袖的泽莫男爵,会说出这种话。
“玛利亚。”
泽莫忽然看向玛利亚,语气也软化了一些,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看在我之前……至少在木筏上,我没有直接对你和你的人下杀手的份上,我知道你在这里有一定的话语权。”
他的目光在彼得和玛利亚之间移动,“帮我向帕德里克先生说说,放我离开这里,我保证,立刻远离卡玛泰姬,远离这场注定毁灭的战斗,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断了手的普通人,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了。”
玛利亚·希尔特的眉头微微蹙起。
泽莫的话半真半假。
在木筏上,泽莫确实没有像对待尚气他们那样,直接把神盾局残部当做祭品扔给纳摩,一部分原因可能是玛利亚和她的手下还有利用价值,但也确实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留情”。
有些犹豫的她看向彼得,眼神里带着询问。
她尊重彼得决定。
彼得的目光在泽莫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可以。”
简单两个字,让玛利亚和两名红房子特工都愣了一下。
泽莫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
“我可以放你离开。”
彼得继续道,语气平淡,“不过,我认为你现在离开这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让你不离开这里是为了你好。”
泽莫立刻抓住了话里的关键:“我知道,但是我想试试,谢谢......谢谢你,帕德里克先生,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我,我能感觉出来,我们之间没有私人恩怨,只有立场的暂时冲突,所以我们不必你死我活。”
他微微躬身,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疼得嘴角抽搐,“感谢你的……仁慈,帕德里克先生。”
“仁慈?”
彼得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弯了一下,他对那两名红房子特工示意:“放开他。”
两名女特工虽然有些不解,但彼得发话也只能照做。
随着女特工按下按钮,能量束缚器“咔哒”一声解开。
泽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彼得点头致意,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卡玛泰姬相对僻静、可能通往外部的一条侧廊快步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光线中。
“帕德里克先生。”
玛利亚看着泽莫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明白,泽莫男爵……他太危险了,即使现在受伤,以他的智慧和求生欲,一旦脱离控制,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彼得转过身,看向玛利亚说道:“我知道他很危险,我也知道放走他可能带来的风险。”
“那为什么……”
“因为......”
彼得打断她,目光投向泽莫离开的走廊深处,“旺达的大军,已经像铁桶一样围住了这里,你以为,凭他一个断了双手、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能穿过外面那数以十万计、被混沌魔法强化过的丧尸狂潮,安全离开这片死亡区域吗?”
玛利亚愣住了。
“我只是......”
彼得继续说道,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很想看看,像他这样总是自诩聪明、善于操控局势、将他人视为棋子和代价的人,在真正面对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绝望绝境时,会露出怎样狼狈不堪、走投无路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彼得很期待看他这样的聪明人,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玛利亚·听到彼得的解释,彻底无语了。
她没想到彼得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嗨……布丁!!!!”
一个充满活力的甜腻叫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玛利亚的思绪。
哈莉·奎因像一阵粉蓝色的旋风,从另一个通道口“嘭嘭嘭”地冲了出来,目标直指彼得。
她脸上挂着夸张到有些癫狂的灿烂笑容,无视了旁边的玛利亚和还没离开的红房子特工,一把抓住了彼得的胳膊,像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布丁!布丁!我刚刚又做了一个超级——超级有趣的梦。”
哈莉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梦到我们回到了哥谭,但不是那个阴沉沉的哥谭,是一个全是糖果和游乐园的哥谭.”
“小布丁(小丑)穿着小丑服在卖彩虹色的棉花糖,蝙蝠侠是个超大只的、会发光的蝙蝠形状气球,我用我的大锤子一敲,他就‘砰’地一下炸开,掉下来好多巧克力。”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我们还去了阿卡姆疯人院,那里变成了水上乐园,我还梦见布丁你穿着小丑鱼的泳裤,哈哈哈哈……”
彼得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哈莉的怀抱里抽出来,但后者抱得死紧。
他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哈莉,现在不是讨论梦境的时候,我们有正事。”
这疯女人难道不看场合吗?
“正事?打那些臭烘烘的烂肉吗?”
哈莉撅起嘴,但随即又兴奋起来,“那更好了,布丁,你让我进入我自己的梦境世界吧,就像你进入小蜘蛛的梦里那样,我可以在梦里先练习怎么用棒球棍打丧尸的脑袋,还可以设计一些新的体操动作,或者……或者我们可以在梦里先开一场派对?就叫‘末日狂欢派对’,肯定很带劲!”
“不行,哈莉。”
彼得断然拒绝。
让哈莉·奎因这种思维跳跃、毫无逻辑、疯狂与天真并存的存在,主动进入深层梦境,天知道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