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了我,背叛了钢铁勇士军团,不遵从我的意志。这样的子嗣,留着何用?”
就在彼得和佩图拉博的战斗即将展开之时,一声轻微的呼唤声却从一旁响起。
“阿博!”
这一声呼唤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转过头去,他们发现在大厅的侧面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亚麻长裙的纤细身影。
伊菲克勒斯的土星终结者猛地顿住,福里克斯露出难以置信表情。他们这些大远征时期老兵认出那是原体的姐姐“凯莉芬妮”,可所有人都知道“凯莉芬妮”已死。
佩图拉博的战锤悬在半空,“破炉者”的阴影盖住了他的头顶,却没能遮住他惨白面容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
尽管佩图拉博升魔后形象有了巨大的变化,但这名身穿纯白亚麻长裙的姐姐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弟弟。
凯丽芬妮几乎是踉跄着奔来,白色长裙在疾跑中扬起弧度,她停在佩图拉博巨大的脚边。仰起头,看着被盔甲包裹的弟弟,纤细的手指抓住腿部铠甲边缘。
由亚空间能量组成的盔甲,居然在凯莉芬妮的触碰下微微颤抖,也不知颤抖的究竟是腿还是盔甲。
“有人告诉我,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风中摇曳的麦穗:
“他说父亲……父亲不在了,说你变成了……恶魔。这是真的吗,阿博?”
佩图拉博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没有回答。
“我还听说,奥林匹亚叛乱了。”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甲片:
“他说你为了镇压叛乱,亲手……亲手屠杀了故乡的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求你了。”
佩图拉博的喉结动了动,战锤的握柄被捏得更紧。
凯莉芬妮看着佩图拉博那惨白且的脸,看着那双暗色眼眸里翻涌的复杂情绪。作为最熟悉佩图拉博的人,虽然弟弟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在不言中。
“所以都是真的……你真的毁灭了奥林匹亚……”
她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白色长裙垂在钢铁地板之上:
“为什么啊,阿博?奥林匹亚的山养育了你,奥林匹亚奉献了无数孩子加入你的军团,无论男女追随着你远征,把你当成英雄!”
“广场上刻你的雕像,孩子们唱着你的歌谣……直到叛乱前,我们还在和元老院商量,要派使者去和父亲的帝国谈判,要为奥林匹亚争取更好的未来!”
“你这个傻瓜……”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傻瓜!”
“看看你现在!你都干了些什么?”
她用两只纤细的手臂捶打着佩图拉博腿上的盔甲:
“你就这样躲在这座冰冷的堡垒里……你亲手毁了自己的家乡,阿博!你把奥林匹亚毁灭了,把自己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佩图拉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惨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类似痛苦的神情,他牙关紧咬。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道白色的身影,却在半空中停住,重新握紧拳头。
“你……”佩图拉博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恶魔原体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张开嘴怒吼,紧接着挥舞手中的“破炉者”向着面前“虚假”的姐姐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