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之前提到的,战帮瓜分了梅德伦加德大部分的星球表面,然而有一片区域却是所有钢铁勇士战帮都不会去占领或触碰的。
那就是星球上最巨大、最宏伟、最坚固的堡垒,“仇恨堡垒”(Fortress of Hate)(注1)。
这座堡垒是钢铁勇士军团的原体“铁之主”的居所,其规模极为庞大,是梅德兰加德上最高的建筑,其最高的塔楼直接突破大气层,令轨道上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铁血号”,直接停泊于其旁边。
这是座坚固的防御工事,堡垒外墙由无以计量的高强度合金和钢铁构成,甚至关键区域由整块的精金打造。
堡垒外墙上布满了各种防御武器,如激光炮、导弹发射器、轨道防御火力,整体呈现出一种冷峻、威严且坚不可摧。
虽然钢铁勇士并不喜欢变异,但他们依旧处于恐惧之眼内,受混沌力量的影响。这导致“仇恨堡垒”的建筑表面充斥着大量的尖刺,扭曲的雕像和混沌八芒星的符号,墙体上还流淌着来自亚空间的诡异能量,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
然而深入“仇恨堡垒”只中,却有着一间特别的房间。
这间房间地面是打磨光滑的白色大理石,石缝间嵌着细如发丝的灰纹,光脚踩上去感受到沁人心脾的凉爽。
房间的四面立着六根多立克式石柱,柱身没有繁复的雕饰,只在柱体刻着简单的凹槽,柱顶上方有着卷云的形状。
房间的墙壁下半截是素净的石灰石,上半截铺着马赛克拼画,左侧墙壁是猎鹿的场景,赤足的少年举着长矛追向奔逃的鹿群。
右侧是葡萄丰收图,农人们弯腰采摘果实,紫黑与翠绿的碎石交叠,连藤蔓的卷曲弧度都清晰可见。
正中央是片海,蓝白碎石铺就的浪涛里,白帆的船正驶向远方,船帆上用金色碎石拼着小小的太阳纹。
房间东侧放着一张用藤条编织的躺椅,藤编的椅面透着细密的纹路,铺着块米白色的亚麻垫,躺椅上躺着一名女士的身影,她似乎正在相信。
躺椅旁立着个矮几,胡桃木桌面摆着只粗陶罐,罐口插着由风信子、紫罗兰与月桂叶组成的花束,上面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屋顶垂下白色幔帐,亚麻布料带着的褶皱,垂到离地面半尺的地方,人造的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把房间隔出片半私密的角落。
幔帐阴影里,墙角的陶盆足有半人高,里面栽着棵橄榄树,叶片绿得发亮,枝头挂着几颗青橄榄。
房屋中央有着一个喷泉,喷泉池壁刻着漂亮的波浪纹,中心站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仅仅以布料遮挡下体的大理石少女雕像。雕像举着一个水壶,清水就从涌出落入池中,传来柔和的流水声,让房间里漫着淡淡的水汽。
就在这具有“奥林匹亚风格”的安静房间中,那扇唯一的双开木质大门被打开,显露出了门后的走廊。
只是这走廊完全不是由大理石或石灰石构成,而是由冰冷且漆黑的钢铁组成。钢铁的走廊顶被灯罩护网笼罩的灯投射下冰冷的光芒,照亮了门口站着的巨大人影。
一个被钢铁包裹住的巨大生物,露出了死灰色的面部,他的大脑被无数电缆所连接,这完全宛如一台冰冷的机械怪物。他正是第四军团的原体,铁之主佩图拉博。
站在门口的佩图拉博向前迈了一步,进入了这间故乡风格的房间。紧接着他的身躯开始变小,身上的盔甲也发生了变化,脸也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此刻的佩图拉博看上去,与升格为恶魔王子之前一般无二。
“恢复”正常的博图拉博穿过米白色幔帐,来到躺椅之前,佩图拉博看着躺椅上肩披长发,身着白色长裙,侧躺着休息的女士。
佩图拉博伸出手拉了一下女士的肩膀,将这名女士拉至平躺的状态,这一瞬间女士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正是佩图拉博姐姐凯莉芬妮。
可仔细一看,又有一些不同。这名凯莉芬妮的脸上有着细不可查的弧形缝隙,手脚的关节与手指处也有着用于活动的缝隙。
这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用机械零件、禁忌的血肉技术以及一个残缺不堪灵魂拼凑出来的人造怪物。(注2)
佩图拉博用他那双硕大的双眼看着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凯莉芬妮,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他伸出手剥开了凯莉芬妮耳朵前的头发,用手指按下了那后面隐藏的开关。
接着躺在躺椅上的凯莉芬妮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似乎有些迷茫,先是看了看面前的佩图拉博,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紧接着凯莉芬妮用右手撑起了上半身,左手按在额头上揉了揉,似乎想缓解那基于灵魂而非肉体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