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贤者确认彼得已全然明白“暗言”传播与滥用的风险,且再次立下绝不轻用的誓言后。艾尔德拉尔·乌斯兰终于松了口,决定传授彼得这禁忌的知识。
“彼得,我们的时间不多,你能承受的暗言之力也有限,”灵族大先知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金属共振的干涩,“我只教你一个词。”
大贤者缓缓张开嘴,每一个字母都吐得异常清晰,仿佛在搬动沉重的符文:
“Zodak,意为退下、离去,发音是zoʊdæk。”
彼得凝神记忆着这串字母组成的单词。明明音节不长,读音也算不上复杂,嵌入脑海时却像被强行塞进一块烧红的金属,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内传来撕裂般的钝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抗拒这不属于常规认知的力量。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凭着星际战士的强悍意志将这发音刻进记忆,试着张了张嘴:
“Zodak……!”
话音刚落,一股与亚空间能量截然不同的、带着原始秩序感的无形力量从舌尖迸发,像一阵骤然掀起的狂风,竟将面前的大贤者推得微微踉跄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彼得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他的牙龈在渗血,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灼痛,口腔内壁甚至能感觉到细小的裂伤。
这股暗言的原始力量从体内冲决而出时,先一步反噬了承载它的肉体。
艾尔德拉尔·乌斯兰稳住身形,浑眼睛里难得透出一丝认可:
“很好,你学得比我预计的快。”
“但记住,你说出这个词时的语气、意志、包括对对方的敌意,直接决定它的威力。”
大先知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威力越大,对你肉体与灵魂的撕扯就越深。若是连续施展,损伤会累积到不可恢复的地步。”
彼得点了点头,舌尖的血腥味还在蔓延,他却顾不上这些,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
“既然你决意传授我暗言,为什么不早一些?若是在巴达布战役时……”
那些牺牲的名字瞬间涌上心头,包括兰道夫连长、高尔吉亚连队冠军在内的297名战斗兄弟,他们的尸体令自己记忆犹新。
如果那时面对恶魔原体安格隆,自己已掌握“暗言”,是不是能多救下一个、哪怕只是一个战斗兄弟?
“在你发现‘门’,并决定穿过它之前,我不能教你。”艾尔德拉尔·乌斯兰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动摇,“一旦提前学会,以你的性子,必然会在战役的绝境中动用。那样一来,你留给‘门’后未知险境的施展次数,就会少一次。”
彼得沉默了。口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些,这迟来的传授,从来都不是对过去的弥补,而是为未来那场战斗。
接下来彼得与艾尔德拉尔·乌斯兰离开了密室,再次回到了“莉莲娜号”星港的停机坪。
在那里,太空死灵的霸主无尽者塔拉辛依旧在等待着。灵族大先知与塔拉辛见面后两人都沉默不语,似乎刚才被大先知一剑刺穿的墓穴圣甲虫根本就不存在。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状态,维持着两人为数不多的默契与共识。
彼得也没有干涉这两名异形的行为,只是来到无尽者塔拉辛的面前询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