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一道紫黑色的裂隙裂开,边缘的虚空像沸腾的墨汁般翻滚,细碎的光斑从裂隙中溢出,落在甲板上。
彼得的风暴爆弹枪早已举平,手指紧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四名荣誉卫队战士呈扇形展开将裂隙包围。
紧接着,裂隙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血肉之躯踏在金属上的脆响,而是铁甲碾过地面的闷响。
然而,当恶魔的身影彻底走出裂隙时,彼得的枪口猛地一颤。
映入彼得眼帘的,是一名身身影高大,穿着厚重黑色钢铁盔甲,手持鸢形盾与长剑的恶魔。
这恶魔头盔的观察孔里跳动着两道猩红光芒,呼吸孔中喷出的气流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每一次起伏都像风箱在拉动,发出“嗬——嗬——”的沉重声响。
彼得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是他!两次在彼得最危急时现身的恶魔王子“钢铁叛王”。
第一次的彼得怀言者的旗舰上,对决艾瑞巴斯之时。第二次是彼得在面对恶魔原体安格隆时。
根据艾尔德拉尔·乌斯兰与塔拉辛给出的预言,“钢铁叛王”就是未来的彼得,也是他注定的命运。
包括周围的荣誉卫队也没发动攻击,因为他们同样见过预言的幻象,不敢贸然攻击。
看着这因不明原因而来的恶魔王子,安东尼率先开口询问彼得:
“队长,该怎么办?”
彼得则缓缓放下了枪口,双眼直勾勾的透过观察口,看着面前的恶魔王子双眼。
对方并没有发动攻击,于是彼得对钢铁叛王说:
“怀言者已经逃走了,你现在帮不了我们。你现在来到现实,究竟想做什么?”
钢铁叛王没有立刻回应,猩红的观察孔望着彼得,仿佛正透过此刻的他,凝视着他的过去。
紧接着,钢铁叛王又将头转向了战舰的舷窗,透过舷窗看向了外面的虚空。
彼得见状也被对方的的目光望向舷窗外面,却只看到大漩涡的最中心。那里作为亚空间与现实宇宙彻底交融的奇点。
周围的荣誉卫队也撇了一眼大漩涡的中心点,却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可看。
然而彼得望着这漩涡中心,愣愣的出神。也许是某种独属于自己的默契,彼得猛然意识到,面前的恶魔王子穿过现实的帷幕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于是彼得转回头,看向面前的钢铁叛王语气坚定的询问: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而钢铁叛王点了点头,紧接着他那头盔内传来了一阵艰难的呜咽声,他的喉咙好似被彻底撕碎,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但钢铁叛王毕竟无视着喉咙传来的疼痛,用长剑指着那大漩涡的漩涡之眼。
嘶——的一声气音先破出来,带着砂纸蹭铁管的糙意,半天才从喉间剜出一个字:“门……,那……就……是……门!”
“‘门’!什么门?”
彼得有些疑惑的询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喉咙受损的恶魔说出话语,却无法理解对方指的是什么。
紧接着一瞬间,彼得想起了多年之前,想起他见到造物者瓦什托尔时,这位亚空间次级神曾对他说过的话语。
“等待你决心穿越‘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