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者的靴底碾过地毯上的金线,对身后的士兵们下达命令:
“所有贵金属、艺术品、珠宝首饰、古董、家具,全部登记造册。”
在他们看来这些贵族与平民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欠缴帝国什一税的罪人。
士兵们翻箱倒柜的声响传遍宅邸,首饰盒被打开,里面的各种珠宝首饰被带走。保险柜被等离子切割器烧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金条。
巴恩斯家的女主人穿着丝绸睡袍,瘫地上哭喊:
“我们是为帝国效力的贵族!你们不能这么做!”
“贵族?”
仲裁者冷笑一声,直接从对方的手上撸下一枚刻着家族徽记的铂金戒指:
“帝国的税法里,只有‘纳税人’和‘欠税者’。”
他将戒指扔进一旁的箱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总督偷税漏税,你们为何不制止?在我看来这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罪,现在你应该庆幸,人力什一税已经征收完了。”
……
塔尖区的另一处宅邸里,沃克家族的仓库同样正被搬空。
那些用来炫耀身份的古董摆件、造型华丽的爆弹枪、从蛮荒世界掠夺的稀有工艺品,此刻都被装进了箱子,作为什一税上缴。
税务官站在沃克家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的上巢区。那里的平民正在为一块面包争抢,而这里的贵族却在为失去古董花瓶哭泣。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清单,上面的欠税数额依旧巨大。就算刮空了这些底层贵族的家产,也只能填补十分之七的缺口。
“继续搜。”
他对身后的法务部执法者说,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
“去查那些尖塔顶层的家族,他们藏的东西,才够填这个窟窿。”
曾经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塔尖区,此刻只剩下被翻倒的家具、散落的文件和贵族们压抑的啜泣声。
而征税部队的脚步,正一步步走向更高处的尖塔。在帝国的账本上,从来没有“豁免”的名字,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
……
当然这一切都和巢都外的彼得没有关系,此刻的他正在指挥工人与机械们建造刀锋盛宴的场地。
彼得知道巢都内发生的一切,但他无法干涉。征税舰队不可能将税征到他的头上,而他也无权干涉征税舰队。
作为星际战士战团的战团长,他有权在战时调用这世界上的一切资源,然而现在战争结束了,他不能干涉巴达布的什一税问题。
对此,彼得也只能感叹,战团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牺牲了无数战士,而帝国又为了眼前的利益夺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巴达布的工厂里的原料都被征税舰队带走,无数熟练的工人也被强征走。可以说,如果不是工厂的设备太过庞大,征税舰队也会将其带走。
经过这场强征税款,巴达布世界也许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或许两百年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