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出下巴的仲裁者扫过惊慌的人群,星界军的士兵们紧随其后,将符合标准的男男女女驱赶到广场中央。
他们要强征人力什一税,所有身体健康且年轻力壮的男女都是他们的目标,这些人将被带到征税舰队的运输舰内。
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被推搡着向前,她的发髻散乱,高跟鞋掉了一只,裸露的脚踝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红痕。
“我的孩子!我儿子还在家里等着喂奶!”
她突然挣脱士兵的钳制,朝着家的方向哭喊,声音在混乱的人群中响起:
“他才六个月大,我不能离开这里!”
星界军的下士皱了皱眉,没多余的话,枪托直接砸在她的后腰。女人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裙摆沾满了尘土。
下士用激光枪的枪口抵住她的后脑勺,激光枪口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闭嘴,跟我们走。”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试图趁着女人造成的混乱逃走。然而,没走几步就被仲裁者的震击棍中胸口,蜷缩着倒在地上抽搐。
“帝国的什一税,从不问理由。”
一名仲裁者弯腰抓住女人的后领,像拖麻袋似的将她拽起来,“人力缺口,优先从健康人口中填补。”他指了指广场边缘的穿梭机机舱命令到:
“进去,否则就死在这里。”
女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家公寓的窗户,那里漆黑一片,她仿佛能听见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星界军的激光枪已顶在了她的太阳穴,星界军下士不耐烦地踹了她的小腿:
“别逼我开枪。”
最终,女人还是起身向着穿梭机一瘸一拐的走去。穿梭机的舱室里面挤满了和她一样的男男女女,眼神空洞得像巢都底层的污水。
当她被推搡着进去时,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仲裁者正在核对数据板上的数字,上面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记录人力税的缺口。
舱门闭合的瞬间,女人的哭声被彻底封死在金属壳里。外面,星界军的士兵们还在逐户搜查,尽可能抓走每一个身强力壮且年轻的男女。
留下那些太老、太年轻,又或明显有着残疾或是疾病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去下巢或底巢抓人的的原因。
底巢太过混乱,他们要是敢强行抓人,完全可能迎来巢都帮派的一波子弹。下巢居民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相比之下先抓捕上巢居民,这里的人大都身体健康,如果实在有缺口他们再去下巢抓。
当然真征召人力什一税肯定不会仅限于普通居民,巢都工厂内大量工厂工人原本还在工作,结果就直接被征税部队带走。
包括星港的普通维修技工、星港设备操作员、燃料调配工人、装卸工等,他们也被大批的征召,直接被从星港带走。
而相比之下,机械教派驻在巴达布的机械神甫、低阶技工、半机械化机仆,这类人员归机械教管辖,受机械教庇护,豁免所有凡人税务,法务部连统计人数都没资格,更别说征召。
哪怕是机械教的无脑机仆,也属于机械教资产,征税部队碰了就是亵渎万机之神。
因为机械教是帝国的盟友,是帝国双头鹰中的一个头,而非受帝国管控的凡人势力,人力税作为针对星球居民的义务,完全不适用机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