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卑微的蛆虫!”
残余的四名钢牛骑士翻身下牛,与四五名士官,几个指挥层围在一起,试图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直跟随着队伍的黑色钢牛卡尔古鲁斯缓步走出队伍,它的巨口微微张开,半截血淋淋的躯体从口中滑落——正是因维卡图斯的上半身。
一名吞世者士官立刻上前俯身检查,手指探过那道狰狞的腰腹伤口,又摸了摸颈动脉,最终直起身朝众人摇头:
“没救了。就算有无畏机甲,也救不回来。”
况且即使有无畏机甲,他们也不会去救战败的领主。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就成了问题。
“撤退回战舰!”有士官低吼。
“用决斗选新领袖!”另一人反驳。
“献祭不能停!尊主的计划不能废!”
争执声中,一名黄铜钢牛骑士低声怒吼道:
“尊主·因维卡图斯还没死!”
他的吼声压过所有议论,接着大步走到那半截尸体前。
他伸手摘下因维卡图斯头上的鲜血风暴头盔,屠夫之钉与头盔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头盔下,因维卡图斯的双眼依旧怒睁,血红的瞳孔里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怨毒,还在盯着那个斩落他的敌人。
钢牛骑士望着那双眼睛,喉结滚动,他与因维卡图斯曾在大远征的硝烟中背靠背厮杀,曾一起将屠夫之钉钉入颅骨。
接下来,他下定某种决心,摘下自己头顶带着的“肆意屠戮”(Caedere Remissum)盔冠的头盔。露出布满伤疤的坚毅脸庞,光头上深入头骨的屠夫之钉碰彼此碰撞噼啪作响。
下一秒,他双手举起鲜血风暴头盔,“咔哒”一声扣在自己头上。然而这一刻却相当缓慢与艰难,仿佛这头盔是某种烧红的烙铁。
但对方依旧忍受着这个痛苦,强行将头盔按在自己的头上。
“尊主·因维卡图斯没有死!”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着因维卡图斯标志性的狂傲:
“我即因维卡图斯!”
周围的吞世者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第一名战士“咚”地单膝跪地,拳锤胸口:
“尊主!”
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百余道赤红身影如麦浪般折腰,钢牛的低鸣与盔甲的碰撞声汇成臣服的浪潮。
新的因维卡图斯弯腰拾起地上的链锯斧“懦夫之祸”与爆弹手枪“诡术末日”,转身面对那半截尸体。
他举起链锯斧,毫不犹豫地劈下,原主的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处的鲜血仍在流淌。
他俯身抓住那颗头颅的屠夫之钉,将其高高举起,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盔甲上,与自己的血混在一起。
“献祭继续!”
他的吼声震得颅骨京观上的头骨微微颤动:
“这颗头颅,就是献给血神的核心祭品!”
这是合理的,毕竟“血神不问血从何来,只问血是否流淌。”
“我们要让血神的怒火燃遍巴达布!”
他挥舞着头颅继续怒吼:
“让世界颤栗!让天空泣血!让鲜血淹没每一寸土地,直到血神满意为止!”
“让世界颤栗!让天空泣血!”
百余名吞世者同时嘶吼,五头钢牛们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汽与空气中的血腥味纠缠,远处的邪教徒们也跟着疯狂呐喊,将更多头颅抛向京观。
这场献祭,才刚刚进入最疯狂的阶段。
“让世界颤栗!让天空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