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守弹药的屁精们吓得四散奔逃,却被战斗摩托的车斗碾成肉泥。几个试图召唤使用灵能的灵能小子刚举起骨杖,就被突击摩托骑手的爆弹枪打成了筛子。
此时,战局已然明朗,兽人正在慢慢走向失败,但他们却并没有像大部分兽人军队那般陷入崩溃。
这群血斧兽人展现出令伊菲克勒斯惊讶的纪律性,一部分兽人小子主动组成殿后部队,用自杀式冲锋迟滞帝国推进。
大部队则在慌忙却有条不紊的撤退中,以惊人的秩序朝着尼克巢都方向收缩。
即便是在撤退中,他们的小队依然保持着相互掩护的阵型,兽人的重武器被安置在沙丘背坡,不断向追击的帝国部队倾泻火力。
这份在绝境中仍未断裂的指挥链,正是血斧氏族不同于其他兽人的地方。
此刻帝国方的指挥部中,伊菲克勒斯一丝不苟的继续制定着下一步的进攻计划,努力在这群兽人撤回尼克巢都之前多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
而一旁的曼弗雷德守望之主看着投影地图中,荒漠尽头逐渐缩小的兽人洪流,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最初,彼得战团长将兽人战场的正面指挥权交给这位名叫伊菲克勒斯的预备连连长时,他心里是打过鼓的。
在他看来,如此关键的战场,理应由战团一连长坐镇,或是让久经战阵的二连长接手。毕竟七连作为预备连,连长的指挥经验通常不如一二连。
但此刻,曼弗雷德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这位穿着稀有且古老的土星型终结者,不苟言笑的七连长伊菲克勒斯经验相当丰富。
他的指挥风格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炮火覆盖总能在兽人集结的瞬间落下,将其冲锋势头扼杀在萌芽。
步兵与装甲的协同严丝合缝,总能在兽人防线出现一丝裂痕时迅速插入。分割包围的战术更是运用到了极致,几次将试图突围的兽人小股部队困死在沙丘之间。
单论炮兵打击与攻坚的造诣,这位七连长确实有胜过彼得战团长之处。
彼得战团长的坚定与勇猛更适合混战防守战。而伊菲克勒斯的冷静与算计,显然更适配正面战场的稳步推进。
只是曼弗雷德的目光掠过投影地图上各兵团的伤亡情况时,眉头又微微蹙起。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伊菲克勒斯与彼得一样,善用凡人士兵作为试探力量,但尺度却截然不同。
彼得在动用辅助军或PDF时,总会反复推演,计算牺牲与战果的比例,偶尔还会因为某支部队的伤亡超出预期而暂停进攻,思考牺牲这些性命值不值得。
而伊菲克勒斯的决策里从没有“犹豫”二字——当他判定某支凡人部队的冲锋能探明兽人重武器位置,或是某支小队的殿后能为主力争取推进时间时,命令总是来得又快又狠。仿佛那些穿着防弹甲的士兵不是生命,而是棋盘上必须被牺牲的卒子。
上午的阻击战中,有一个团的PDF被派去冲击兽人据守的沙丘,明知那里有重机枪巢,却依然在激光枪的掩护下发起冲锋。
最终他们用全团覆没的代价,为帝国炮兵标出了射击坐标,当炮火将沙丘炸成焦土时。伊菲克勒斯只是在通讯频道里说了句“目标清除,主力推进”,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告天气。
但曼弗雷德终究没说什么。在对抗兽人的战争里,怜悯有时是最奢侈的情感。
无论是彼得的权衡,还是伊菲克勒斯的果决,本质上都是为了胜利。他们不会让士兵做无意义的牺牲,每一次冲锋都换来了实实在在的阵地,每一次试探都为后续进攻扫清了障碍。
比起那些将凡人士兵当消耗品扔给敌人,只为保住自己指挥权的星界军将军,这两位指挥官已经有所收敛。
伊菲克勒斯的通讯突然接入所有频道:
“各单位注意,咬住撤退的兽人主力,允许自由射击,不给他们重整防线的机会。”
帝国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履带碾过兽人阻击者的尸体,朝着尼克巢都的方向轰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