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
多利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动力甲的肩甲微微塌陷，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着。
他抬眼看向奥利弗：
“我们都不是圣人，奥利弗。除了纯净派里最保守的那一群人外，每个审判官的手上，都沾着不光彩的血，都做过在规则边缘游走的事。”
“为了帝国的存续，有时候要学会妥协，学会在黑暗里走钢丝。”
“妥协？”
奥利弗立即表现出了不满：
“你把包庇异端叫做妥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多少审判官用‘为了帝国’当借口，最终一头扎进混沌的怀抱？那些被钉在异端名册上的名字，哪个不曾喊过类似的口号？”
“你的计划却不肯说。你要我放过这群铁证如山的叛徒，只因为你一句虚无缥缈的‘拯救帝国’？多利安，你老了。”
奥利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或许是岁月磨钝了你的锋芒，或许是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那条偏离帝皇的路。”
“你以为我愿意吗？”多利安猛地提高声音：
“我杀过的异端比你听过的还多！我亲手净化过的堕落者，能从尖塔区排到巢都底层！”
“但这次不一样，奥利弗，锻钢兄弟战团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如果他们灭亡了，在遥远的未来，帝国也将随之灭亡，整个银河会付之一炬！”
“那也不是你包庇叛徒的理由！”
她抬眼看向对方，眼神锐利如刀：
“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祂才是最终的评判者。我只是在追寻真相，只要了解真相我将，联合恶意战士、帝皇之镰、星界骑士、死亡守望等战团，审判帝国的叛徒。”
多利安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已经调查过了。他们是忠诚的。你这是在浪费时间，你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奥利弗寸步不让：
“忠诚不是靠嘴说的，多利安。”
“重要的地方？”奥利弗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比如像你一样，用‘领主审判官’的头衔压人？”
她向前一步，手臂握着腰上的决斗剑剑柄：
“别忘了，审判庭的规矩里，所有审判官都是平级。领主审判官只是名誉头衔，你的‘名誉头衔’吓不倒我，资历更不是你插手我揪出叛徒的理由。”
多利安此时质问道：
“那你的情报来源呢？那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来源，肯定涉及混沌或异端。”
奥利弗猛地攥紧拳头，声音陡然拔高：
“我和那群堕入混沌的家伙不一样我分得清什么是陷阱什么是真料，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你呢？多利安审判官？你能分清真假，还是早就被混沌的低语勾得晕头转向？”
多利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语气缓和了些：
“灰骑士已经到巴达布了。”
奥利弗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灰骑士？那群从不轻易露面，专门猎杀混沌恶魔的精锐？他们的到来，往往意味着有远超寻常异端的威胁。
“他们没说要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