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顺着脊椎窜上头顶,彼得几乎要脱口而出“这破总指挥谁爱当谁当!”
现在他只想带着锻钢兄弟的战士吗登上战舰,立刻离开这星系,把这堆烂摊子丢在脑后。
然而彼得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巴达布星系是交通要道,这里扼守大漩涡的咽喉,一旦失守,混乱的洪流将顺着航道席卷大半个大漩涡,他不能走。
于是,彼得的目光转向留在原地的多利安,帐篷里的空气因灰骑士的离去而稍显松动。
“多利安审判官。”
彼得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关于眼下的状况,我们该谈谈。”
多利安的眼睛眯了眯:“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得单独谈,只有你我。”
彼得看向在场的众人,各战团的战士。包括荣誉卫队沉默地退出帐篷,多利安身边的侍从也跟着离开,挥部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彼得开门见山:
“我见过艾尔德拉尔,也见过塔拉辛,我知道你和他们的合作。”
多利安只是“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一个审判官,与异形合作,这是足以被净化的罪名。”
多利安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沙哑:
“我不是还在和你们这群‘混沌星际战士’合作吗?”
彼得一时语塞,他知道多利安指的是那场为了复活基里曼而与异形联手的秘密行动,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却终究选择了妥协。
他最终还是辩解道:
“至少,我们是为了人类。而异形,从本质上就是人类的敌人。”
“敌人?”多利安耸耸肩:
“对我来说,和异形合作,和‘混沌’合作,没什么本质区别。”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狂热:
“只要罗伯特·基里曼能回来,帝国就还有救。为了这个,我愿意弄脏自己的手,愿意牺牲一切——包括所谓的‘审判官荣誉’。”
“艾尔德拉尔想让灵族继续存续,塔拉辛则是不愿让银河毁灭,至少在对抗混沌这方面,他们和人类的利益是一致的。”
彼得沉默了,最终叹了口气,将话题拉回现实:
“那灰骑士呢?他们究竟为何而来?”
多利安的目光黯淡了些,他摇了摇头:
“我问过,但他们不肯说。”
他模仿着塞拉菲斯大导师的语气,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
“‘这涉及亚空间的深层秘密,非你所能承受’。”
彼得皱起眉:
“连圣锤修会的审判官都不能知道?”
多利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或许他们觉得,那个秘密太可怕。大导师认为,以我的心智,未必能承受真相,所以选择保密。”
彼得的心头莫名一沉。能让灰骑士大导师觉得“可怕”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他甚至不敢深想,只能将这疑虑暂时压下眼下还有更急迫的麻烦。
“奥利弗审判官……”
“她的事,我会解决。”
多利安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大概是我现在为数不多还能做的事了。”
彼得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审判官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
“最好能解决。”彼得最终只是这样说道,没有多余的情绪。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彼得知道,这场谈话没有真正解决任何问题,兽人入侵,灰骑士的谜团,奥利弗的威胁,还有那悬在头顶的混沌阴影,都还盘旋在巴达布的上空。
但他看着多利安那双写满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里,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挣扎。
哪怕手段荒诞,哪怕双手染血,也终究是为了那个渺茫的“希望”。
彼得最终转身看向投影地图说道:
“那就好,你走吧,我还有兽人要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