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当兵的，谁还没点傲气？你们能来帮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心里的疑惑：
“说起来，前几天有看见你们那边……几个士兵脱了裤子，互相扯伸手去扯对方的毛？那是在做什么？是你们辅助军的什么仪式吗？”
卡米拉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她呛了两声但最终还是平静下来回答说：“是查基因窃取者。”
她压低声音，指尖在饭盒边缘划出一道线：
“那种异形会感染人类，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检查，拔根毛看看是不是真的。”
哈桑听到解释后有些莫名其妙：
“就……就靠拔毛？”
他实在无法把“异形寄生”和“检查毛发”联系起来，这听起来比巢都酒馆里的鬼故事还离奇。
与此同时，城墙上欧格林猿人的闷吼声传来，那个穿着银灰色盔甲的巨汉正抱着一个大铁桶，咕咚咕咚地往嘴里倒着什么。
大概是给欧格林特制的高热量糊状物，那是哈桑第一次见到这种传闻中的亚人，高大得甚至超过星际战士，却在吃东西时露出孩童般的专注。
二人之后又随便聊了几句，并很快用完餐，分别回到了自己的部队。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战团辅助军的士兵们正列队，银灰色的洪流聚集在一起。本地的PDF，也拿好武器列起了阵列，准备好出城与兽人展开战斗。
与此同时，在城墙下方的星际战士临时掩体里，杰诺斯正用浸了圣油的绒布擦拭喷火器的喷嘴。
枪口被灼烧出的痕迹被一点点擦去，露出金属原本的冷白，圣油的机油味，在空气里弥漫。
杰诺斯的动作很慢，就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这是他从阿列克谢技术军士那里学来的习惯，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必须用最虔诚的态度对待。
“咔哒。”
就在杰诺斯保养武器的同时，动力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沉重的震颤。
杰诺斯抬头，看见狄奥多西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块灰黑色的方块，两包尸体淀粉。
“给，凝胶和麦片粥都没了。”
狄奥多西把一块淀粉块丢给他，自己撕开另一块的包装：
“暂时只能用这个充数。”
杰诺斯接住淀粉块，手指上的圣油蹭在包装纸上。他没在意，直接连包装塞进嘴里，粗糙的纤维刮着喉咙，带着一股防腐剂和血肉混合的怪味。
杰诺斯皱着眉咀嚼：
“这尸体淀粉是尸体行会制作的吧，一吃就吃出来了，不过至少他们调味不错，掩盖了真正的味道。”
狄奥多西靠着掩体的金属壁，淀粉块在他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至少以凡人的味觉吃不出来，有时候，糊涂点好。别想这东西是什么做的，只想着吃完能填饱肚子就行。”
杰诺斯把最后一点淀粉块咽下去，他拿起喷火器，按下点火阀，一小簇橘红色的火焰窜出，映亮他的眼睛：
“还有多久出发？”
“四十分钟。”
狄奥多西一边品味手中的实体淀粉，一边说：
“我们五连将随帝皇之镰从正面突破。我们的任务，是打乱兽人的冲锋阵型，给后续部队打开缺口。”
杰诺斯调整了一下喷火器的燃料阀，听着管道里钷素流动的嘶嘶声。
狄奥多西抬起头，望着荒漠尽头那片些小到几乎快看不见的兽人说：
“让那些异形杂碎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卡米拉和战团辅助军已经列好队，银灰色的方阵在晨光中，正等待出击的命令。
另一边本地PDF组成的部队也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城，与兽人决一死战。
哈桑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喊道：
“各单位注意，检查武器，准备战斗！”
士兵们的回应声此起彼伏，像浪涛拍打着礁石。哈桑知道，这场对兽人的反击战，终于要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