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者盔甲的探照灯的光柱通道的黑暗,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伊利亚的终结者装甲每一步落下,都激起金属摩擦的闷响,靴底碾过地面的金属地板,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墙壁上的部分图层由于爆炸剥落,露出里面虬结的钢筋,那些金属条像巨兽暴露在外的肋骨,诉说着兽人对这里的破坏。
“辐射值3000伦琴,持续上升。”
伊利亚看着头盔护目上的度数,装甲的环境侦测系统发出警告音,传进伊利亚耳中。
他的眼睛微微收缩,护目上的度数在视野边缘飞速滚动。
(外部温度-7℃,湿度3%,空气中含微大量放射性尘埃)
他当初在火星的机械教,他曾在模拟舱里练习过辐射环境作业,然而此刻他才明白模拟和实操是两回事儿。
但他背上握着焊枪的机械臂没有丝毫颤抖。指节处的伺服电机发出平稳的嗡鸣,就像当年在火星,他第一次成功焊接正在运输能量的管道时那样。
尽管稍有泄漏就可能害死自己,但那时金斯顿-K97贤者告诉他:
“你的手,要比最精密的伺服电机更稳定。机械是一条通往欧姆弥赛亚的道路,而你的手便是将带领你参悟此道。”
随着伊利亚跟随菲隆前进,五台终结者装甲的脚步声在通道里交织,向着反应堆深处推进。
他们沿着之前派遣工人与机仆探索过的道路继续前进。刚转过一道弯,伊利亚的探照灯突然照亮了前方趴在地上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防辐射服的工人,背对着通道,姿势凝固在向前爬行的瞬间,肩膀上还扛着记录仪。
防辐射服的面罩早已破碎,露出里面干硬如皮革的皮肤,头发像枯草般贴在头皮上。距离这名工人被派来侦查,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他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
阿列克谢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他的探照灯扫过工人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水泥碎屑,显然死前曾拼尽全力向前挪动。
没有人说话,菲隆的率先从尸体旁走过,沉重的靴子刻意避开了那只伸出的手,尽管这只手已经被机仆的履带碾过一遍。
“他的尸体怎么没有腐烂?”
鲍里斯突然开口,探照灯在尸体上停留了片刻。
菲隆的没有停顿,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课本:
“细菌高强度的辐射中无法存活,蛆虫也是同理。然而缺少了细菌的参与,尸体将不会因为这些分解者而腐烂。”
他的扫过尸体周围的地面,干燥的水泥上没有任何霉变的痕迹,周围也没有任何微小的昆虫:
“这里的湿度只有3%,尸体只会经历自溶和化学分解,就像被时间风干的标本。”
在辐射杀死一切细菌的世界里,死亡不是腐烂的开始,而是永恒的凝固。
鲍里斯“哦”了一声,加快步伐跟上队伍。
接下来头盔通讯器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辐射检测仪的“滴答”声在持续作响。
前进了大约二十分钟,通道两侧开始出现更多的尸体。
有的是被兽人用砍刀劈成两半的工人,防辐射服和血肉混在钢铁碎片里。有的是端着激光枪的卫兵,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却早已被子弹夺去了生命。
此处密密麻麻的躺着几十个人,都是此处值班的工人、机械神甫或者PDF卫兵。
“是血斧的特战小子干的。”
菲隆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绿皮炸断了冷却管道,又杀了所有试图修复的人。”
紧接着,重型机仆的出现了,之前菲隆操纵着它来到此处,它也在此处直接宕机了。
伊利亚的探照灯扫过兽人尸体旁的管道接口,断裂处的切口整齐,显然是被精密爆破的结果:
“这群绿皮懂得破坏核心结构。”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冷意:
“他们知道反应堆对巢都的意义,我原以为兽人就是群无脑的野兽。”
菲隆并没有过多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简单的说:
“击败兽人是其他兄弟的任务,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修复反应堆。”
于是五台终结者继续前进,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织,通道里的辐射值已经攀升到了50000伦琴。
终结者盔甲的维生系统开始发出急促的警告,部分伺服电机运转声里多了一丝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