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援军到达的几天前,恩佐巢都的夜空被探照灯划出一道道光带。
城墙垛口后,激光枪的电池在充电槽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同样,激光炮也有粗壮的电缆连接着供电线路。
恩佐巢都这个工业世界,主要生产的武器就是激光类武器,这些激光枪、激光炮、激光防空炮等激光武器,如今就是整个巢都的生命线。
城墙之上,哈桑中尉把军大衣裹得更紧些,夜风卷着远处兽人营地的腥臭味,混着城墙上飘来的麻烟味。
“抽一口?”
他把麻烟盒往新兵面前递了递。那新兵的手指还在发颤,接过烟盒时差点没拿稳,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燃,火光映出他脸上没刮干净的胡茬。
这小子上周刚过完十七岁生日,枪托还没捂热就被推上了城墙。
“谢……谢谢中尉。”新兵猛吸一口,呛得直咳嗽:
“您说……绿皮今晚会不会进攻?”
哈桑看向远处的地平线,兽人营地的篝火像撒在黑布上的火星,稀疏得有些反常。
这几天的仗打得邪门,绿皮冲锋时疯得像要把城墙啃穿,可一旦被打退,就立刻缩回营地,连骂阵的都没有。
“谁知道这群绿皮在憋什么坏水。”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城墙下的尸堆里,那堆扭曲的绿皮尸体已经开始发臭。
探照灯的光束缓缓扫过尸堆,突然顿了一下,不是机械故障,是操作探照灯的老兵揉了揉眼睛。他怀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刚才似乎看到兽人的尸体在动。
随着他将光束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想看的更清晰一些,此时哈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别走神,把光打远些!”
老兵嘟囔着照做,光束移向更远处的荒漠。就在那片阴影里,几十道披着棕色破布的身影突然动了。
他们像被风吹动的石块,贴着地面匍匐前进,披风扫过兽人的尸体,连苍蝇都没惊动。
尤其是其中的特战小子老大“毒匕首”獒托,的手按在地上,粗糙的掌心磨过碎石。他头上的夜视仪的镜片依靠着微弱的星光,把城墙的轮廓映成模糊的绿影。
这群血斧特战小子的迷彩油彩和荒漠融成一片,战术手枪的枪口裹着破布,连走路都踩着猫步。
这是从人类那学的,其他氏族的兽人觉得这根本不waaaaaagh,但只有血斧氏族的兽人知道这管用。
他们在尸堆后停了停,獒托打了个手势。两个小子立刻滚到前面,用巨大的战术匕首割断了几具兽人尸体的喉咙,确保它们真的死透了,然后拖着尸体搭成个临时掩体。
“快点,磨蹭个屁!”
獒托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城墙上的麻烟味飘了过来,他皱了皱鼻子,虾米就爱抽这软脚虾才抽的玩意儿,只有绿皮的蘑菇干烟才是够劲的。
城墙上巡逻的脚步声顺着风飘下来,还有士兵的聊天声。特战小子们已经摸到城墙根,来到了一处白天被炸弹炸开的下水道入口前。
獒托抬头看了眼那道锈蚀的栅栏,下水道的格栅被焊死在砖石里,尽管上面布满锈蚀,却依旧坚固。
“欧克大呲花!”他再次下令,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扛焊枪的小子早憋坏了,一把扯掉枪上的防尘布,蓝色的火焰“滋啦”一声从喷枪口喷射出来,在黑夜里撕出道刺眼的光。
但特战小子们已经处于城墙之下,獒托知道那群虾米看不见城下的火光,这叫做“灯下黑”。
然而火焰喷金属上依旧发出了一阵刺啦声,这股声音竟传到了城墙上听觉很敏锐的新兵耳中,让新兵吓了一跳:
“中尉,那是什么?”
哈桑眯起眼,光束刚好扫过城墙根,只看到一片晃动的阴影。
“可能是尸堆塌了。”
他没太在意,绿皮的尸体堆在那儿几天,风吹日晒早就该散架了。他把最后一口麻烟摁灭在城墙砖上,
“换班的还有半小时,再检查一遍电池,我们得保证所有武器处于最佳状态。”
而在城墙下,特战小子松了口气,再次开启了焊枪。焊枪的嗡鸣越来越急,铁条被烧得通红,像根软掉的面条。
獒托一把推开焊枪小子,用巨大的匕首插进缺口,猛地一撬——“哐当”一声,栅栏被撕开个大洞,足够特战小子钻进去。
“跟紧!”獒托率先钻了进去,一股馊臭的水味涌了出来,比兽人的营地还难闻。
獒托忍耐着味道,手中大口径战术手枪的枪口指向前方。身后的特战小子们鱼贯而入,40道身影像滴进水里的墨,瞬间消失在下水道的黑暗里。
城墙上,哈桑刚好检查完最后一块电池。探照灯依旧在徒劳地扫视,远处的兽人营地静得反常,只有风吹过尸堆的呜咽声。
他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城墙根那道新开的缺口,更没闻到下水道里飘出的、混着机油和绿皮汗味的诡异气息。
……
不知过了多久,下水道里的污水泛着墨绿色的泡沫,贴着管壁缓缓流动,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毒匕首”獒托的战术靴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混着身上的迷彩油彩,散发出一股比馊水更刺鼻的味道。
他抬手抹了把脸,夜视仪的镜片上沾着块腐烂的布条,远处管道深处传来隐约的轰鸣——那是等离子反应堆的震动。
“跟上!”
獒托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被管道的回声揉得发闷。身后的特战小子们猫着腰前进,手中的匕首与战术手枪的枪口始终对着前方,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被水流声盖过。
他们的迷彩披风扫过管道壁上的苔藓,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却很快被污水冲刷干净。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向上的铁梯,梯级上的锈迹厚得能刮下一层。
獒托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先攀着铁梯往上爬,巨大的手指抠进锈眼里发出“咯吱”的轻响。
井盖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冷冽的空气涌了进来,外面是巢都的后巷,街灯的光晕透过缝隙照在他涂满油彩的脸上,映出夜视仪镜片后的绿光。
“安全。”
獒托低喝一声,猛地掀开井盖翻了出去。
特战小子们紧随其后,像一群从嗯无声无息的幽灵,迅速贴着墙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