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巢都的虚空盾像块被反复捶打的玻璃,每一次兽人火炮或炸药的轰击都令其爆炸中心震颤,并削弱整个虚空盾的能量。
守军的日子相当难熬。高耸的城墙上哈桑中尉的激光手枪已经热得烫手,备用电池在刚才的冲击中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他只能捡起地上阵亡士兵的激光枪,可电池里的能量也不多了。
旁边的炮手被弹片划伤了大腿,血浸透了裤管,却还咬着牙转动激光炮的炮口,光束扫过兽人群。
激光炮在绿皮堆里炸开一片焦黑,可下一秒就有更多兽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涌。
“中尉!西边的工事的虚空盾快坚持不住了!”
通讯器里传来上等兵的嘶吼,哈桑转头看去,西边一段的防线正遭到攻击。兽人粗制滥造的火炮正往那边招呼,火球在虚空盾上炸开,此处的虚空盾摇摇欲坠。
他刚想让人去支援那边防线,就听到一阵火箭发射声,以及一阵狂欢似的呼喊。只见空中上百个兽人背着巨大的火箭炸弹,火箭甚至喷吐着火焰,向着巢都边上的一道大门飞翔而来。
这群绿皮手持枪械朝着城墙上的守军倾泻着火力,压的守军抬不起头。剩下的兽人带着火箭义无反顾的飞向巢都大门。
紧接着哈桑中尉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整个城墙直接被几十个兽人的炸弹炸出一个缺口。
当尘埃落定,就见几百个举着链锯斧、砍刀、斧头的兽人已经冲过缺口,链锯“滋滋”地咬着空气,绿眼睛在浓烟里闪着凶光。
哈桑立即组织守军堵住缺口,举枪打中最前面那只兽人的肩膀,激光直接融化了兽人的肩膀。但那兽人却只是嗷嗷叫着挥斧砍来,斧刃擦着哈桑的头盔劈在地上,震得他头发昏。
身后的士兵补枪打中了兽人的喉咙,鲜红的血喷了哈桑一脸。他抹了把脸,尝到嘴里又腥又涩的味道,吼道:
“把这群绿皮推回去!”
然而随着大批士兵向前推进,包括哈桑中尉在内几十个人的刚到缺口就被一颗兽人炮弹炸飞,冲击波把哈桑掀翻在地。
等他爬起来,看见缺口处的兽人已经像潮水般涌进来,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水管改装的枪械,铁条磨成的砍刀,还有个绿皮居然举着半截激光炮管乱砸。
“拼了!”
哈桑拔出刺刀,往枪上一卡,迎着兽人群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炮手的激光炮也在城墙上向下射击,提供火力支援。
可守军的吼声却越来越响,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在烟尘里撞出一片血肉模糊的战场。
随着一场惨烈的近战,这群高夫氏族的兽人的冲锋被挡住了,哈桑看向周围的士兵,已经损失了1/3,兽人被打回去了却也只是暂时的。
绿皮们在缺口外嗷嗷叫着攒聚,像蓄势的洪水,伤员在地上呻吟,能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少。
……
在巢都之外,兽人的阵地之中。
一台被改装的不像样的毒刃坦克的履带碾过巢都外的古老铁轨,每前进一米都能听见金属断裂的脆响。
这辆毒刃坦克被兽人改得面目全非,炮管上焊着如果无数把刺刀,炮塔侧面挂满了俘虏的PDF钢盔。
车身上用绿漆刷着歪歪扭扭的“大闪电号”,这是哇道呼·嗨忒乐的座驾,特别适合在地面耀武扬威。
哇道呼·嗨忒乐此刻就从坦克顶部舱门探出半个身体,双手举着双筒望远镜,镜片被擦得锃亮,里面映着恩佐巢都的虚空盾,以及盾下那片混乱的战场。
绿皮小子们像被踩翻的蚁穴,密密麻麻地往盾面缺口涌,却被激光束成片扫倒,焦黑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新冲上去的兽人只能踩着同伴的残骸往前挪。
“啧啧,这些傻小子。”哇道呼咂咂嘴,鼻下的胡子左右扭动。
望远镜里,几个戴着“恶月”氏族标记的兽人正举着火箭筒乱轰,弹头全砸在虚空盾的能量膜上。炸出的火花还没熄灭,就被守军的激光炮点名,连人带筒炸成了下雾。
“元首,高夫与恶月的小子快打光了!”
传令官京啥·尖牙趴在坦克舱门旁边,钢盔上还沾着脑浆,他刚从前沿跑回来,军大衣的下摆被激光烧了个大洞:
“高夫氏族的头目说……我们不上去杀虾米,辜负了搞毛二哥。”
哇道夫把望远镜往腰间一挂,略带嘲讽的说:
“当初是他们主动要进攻的,现在干嘛不撤?!”
他扯着嗓子笑,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群没脑子的蠢货,就该让虾米的激光给他们醒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