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余波还在巴达布星系的边缘延续,“圣域守护号”的舰体表面布满了未修复的弹痕,右舷的宏炮与光矛阵列损失了一半以上。
克律塞斯上将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正在一呼一吸喘着气,节奏引擎声重合,像垂死的喘息。
紧接着,克律塞斯上将回头,他看着战术屏幕上代表己方的15个绿点,而前方则是一大滩红色区域。
那片红色是兽人舰队的势力范围,从星系核心一直蔓延到曼德维尔点。
这15艘船里大都有所损伤,半数驱逐舰的引擎功率只剩标准值的7成,“圣域守护号”的虚空盾发生器更是正在进行维修。
但如今他们没有港口可以进行大修,也无法进行补给,只能漂浮在星系边缘等待援军。
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里带着疲惫:
“告诉维护虚空盾的技术神甫,尽快修好,否则我就将它丢进反应堆中。”
两周前从巴达布轨道逃出来的10艘战舰,此刻每艘都带着至少一处大的损伤。
三天前,两支巡逻舰响应了他的命令归队,这才让舰队增加至15艘。克律塞斯上将,他们在巴达布星系边缘打了场骚扰战。
把三艘兽人护卫舰引到了小行星带,并且将这群兽人消灭,然而却遭到了兽人的反伏击,差点损失更多舰队。这完全不像是兽人的战术。
“星语唱诗班有消息吗?”克律塞斯突然问。
通讯主管的脸色暗了下去:
“最后一次通讯说,西格纳斯星系的舰队正在尝试赶来,但亚空间风暴干扰了通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克律塞斯走到指挥王座前,看着面前的巴达布星球战术投影。那里的轨道已经被兽人彻底占据,巢都的轮廓在绿皮战舰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块被啃剩的骨头。
他想起行星总督佩顿的最后一条通讯,那家伙在恩佐巢都里嘶吼,说尼克巢都已经成了绿皮的游乐场,问海军什么时候能回去?
当时他只能咬着牙说“等”。
“等”字现在像块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给所有战舰发信号。”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声音重新变得坚硬:
“保持距离,沿着陨石带巡逻。每两小时汇报一次损伤,不许主动接战。”
“上将,我们真的不试试反攻吗?”一旁的大副忍不住问:
“哪怕只是打掉他们的一些运输舰?”
克律塞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15个绿点,又看向巴达布主星的方向,低声说:
“现在不行,等更多舰队聚齐了,再打回去。”
通讯器里传来各舰的回应,声音里有不甘,有疲惫,却没有反对。
“圣域守护号”的引擎发出一声闷响,开始缓缓转向,带领着14艘伤痕累累的战舰,隐入了巴达布星系边缘的陨石带。
与此同时,亚空间裂缝再次开启,打击巡洋舰“黑色铁砧号”的轮廓刺破亚空间帷幕,率领着三艘战舰离开亚空间。
金格连长站在舰桥中央,左手按在腰间的链锯剑剑柄上,目光扫过战术投影上那片红点,金格操作着投影将兽人舰队的细节放大。
被焊死在舰体上的掠夺舰残骸、将两艘战舰拼凑在一起、还有战舰舰兽咧嘴狂笑的巨型兽人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