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尼兄弟,我们将你放入无畏石棺,绝非是想剥夺你死亡的权利,而是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离去。在无数次的战斗中,我们一同并肩作战,你身上所展现出的勇气,已经成为战团精神的一部分。如果就这样让你死去,这是战团的巨大损失。”
“无畏石棺并非是困住你的牢笼,而是赋予你力量的容器。你将以另一种形式与我们并肩。”
我们还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在未来的战斗中,你会再次冲锋在前,成为敌人眼中的恐惧,成为战友心中的依靠。”
泽尼沉默了一会儿,石棺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仿佛是他在内心挣扎。良久,他缓缓说道:“彼得领主,我选择相信你,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泽尼石棺上的扬声器传出一阵沉重的叹息,声音中夹杂着痛苦:“彼得领主,我发现自己周围只有痛苦与寒冷,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那种感觉就像灵魂被囚禁,比死亡还要可怕,我害怕自己会永远处于这个状态。”
“我想起曾经在那片贫瘠的农田,虽然生活艰苦,但有着父母的陪伴,有着自由的呼吸。”
“后来加入战帮,我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归宿,能为荣耀而战,可如今……”泽尼的声音渐渐哽咽,“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继续存在,我怕自己会孤独一人。”
彼得坚定的说:“你不会孤独,我们与你在一起,你会陷入沉睡之中,醒来时会和我们并肩作战。”
泽尼此时只能无奈开口:“现在感觉很累,我想休息。”
彼得神色凝重,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菲隆,沉声道:“开启静滞立场吧,让泽尼兄弟能安静地休息。他经历了太多,此刻需要好好安歇。”
菲隆微微点头,快步来到两台铸铁型无畏面前。他靠近泽尼所在的无畏机甲,仿佛生怕惊扰到这位受伤的兄弟,轻声说道:
“兄弟,安心休息吧。这里是你的港湾,不必再有任何担忧,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菲隆转身走向一旁的控制设备。他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眼神专注。随着设备上灯光的闪烁与轻微的嗡嗡声响起,静滞立场逐渐开启,一层淡淡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场缓缓蔓延开来,如同轻柔的薄纱,将连同泽尼在内的两台无畏机甲稳稳地笼罩其中。
在这次惨烈的战斗中,被葬入无畏石棺的并非仅有泽尼一人。还有一位名叫威尔森的一连老兵,他同样在与怀言者的殊死搏斗中身负重伤,伤势严重到常规手段已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为了让他能继续以另一种方式与战团并肩,亚历克斯药剂师决定将他放入石棺。此刻,威尔森静静地待在另一台无畏机甲中,与泽尼一同被静滞立场温柔地包裹,进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泽尼本以为自己会就此陷入永恒的沉眠,可意识却依旧无比清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拉扯着,无法遁入安宁。
恍惚间,他竟感觉自己回到了那噩梦般的恶魔世界米德加德。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可怖,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昏暗的光线从破旧的屋顶缝隙中艰难挤入。
他又变回了那个凡人奴隶,骨瘦如柴,身上的破布勉强遮体。每天,为了能在这炼狱般的地方活下去,他都得拼尽全力。扛着沉重到几乎能压垮脊梁的货物,在狭窄且满是污秽的通道中艰难挪动,稍有不慎,便是皮开肉绽的毒打。
紧接着,梦境陡然一转,那痛苦的改造手术场景再次浮现。他被牢牢地束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体动弹不得。一群面无表情的机械怪人围绕着他,手中的器械闪烁着森冷的光。
没有丝毫麻醉,一根尖锐的针径直刺入他的颈动脉,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随后,高浓度的化学激素如汹涌的毒液,注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仿佛被烈火焚烧,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号。身体的发育被强行扭曲、加速,在短短时间内承受本应数年才会经历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但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尽头,他又一次成为了星际战士,可这荣耀的背后,却是被无尽痛苦所充斥的过往。他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承受这如炼狱般的梦境循环,每一次的“重生”,都像是对灵魂的又一次拷打,让他在意识的深渊中苦苦挣扎。
因为静滞立场并不是“绝对零时”,而是一种“亚光速时间稀释场”它只是把内部时间流速降到近乎停滞,里面战士的感知时间并未完全归零。
静滞立场本质上是扭曲局部时空的混合场。在立场内部,宏观物理运动被冻结,但微观神经电活动(包括大脑突触放电)仍会以极慢、极低的幅度持续。
微电流在“冻结”状态下依旧会随机触发记忆碎片,形成长达数百年的长梦,内容往往是他们最深刻的战斗、痛苦或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