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赵文东四兄弟带齐装备,再次准备上山,去取拖网时,不光看到了赵三爷,还有小杂种的姥爷也在。
“艾姥爷,这么冷的天你老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啊!”
“没事,活动活动身子骨。”
赵三爷顿时有点不乐意了。
“你个混小子,只看到你艾姥爷,没看到你赵三爷是不?”
“嘿嘿,哪能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和您老打招呼呢吗,您老今天穿的这么干净利落,要去哪相亲啊?”
“你个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赵三爷气的追了赵文东半天,赵文东怕老头真累到,放慢脚步让他轻轻砸了两下。
“对了,上次弄回来的草还有没有,咱生产队的那马吃的老开心了。”
“没了,再想吃等开春吧!要不我给那干草料刷点绿漆?”
“滚犊子!”
艾中国的姥爷一脸慈祥的笑容看着爷俩在那斗嘴皮子,虽然外孙子暂时不在身边,但说实话日子过的可是比之前舒心太多了。
赵文东给送了粮食,顿顿都能吃饱饭,身体也比之前硬朗了不少,加上有赵三爷作伴,赵三爷家一直不断人,让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大黄,大黑,二黑!”
艾姥爷招招手,将军扭头看了一眼赵文东,见他点头顿时摇着尾巴带着两个兄弟凑到艾姥爷身边,心情很是高兴。
“三锅,你听听,大黄本来就是叫大黄。”
跟着他们来的小团子顿时发现了问题,赵文东起的名字就他觉得满意,家里其他人都觉得一般,像小团子还坚持着叫大黄,大黑和二黑。
赵文东心说我就是觉得太常见了才改的名啊,你们真是不懂一个来自几十年后灵魂的审美,结果没想到小团子说完,所有人都纷纷跟着点头,连林知音也不例外,皱着鼻子笑看着赵文东。
“我也觉得大黄更好听。”
赵文武更是不停地朝着将军猛喊。
“大黄,大黄!”
每喊一次狗子就会回头看他给他回应,赵文东看在眼里,知道将军可能从小被艾姥爷他们叫惯了大黄了,既然这样自己也不再坚持了,走过去摸了摸它的狗头。
“本来还想着让你成为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既然你自己喜欢当个土狗大黄,那以后你大名是将军,小名就是大黄了!”
赵文东男人的面子作祟,终究说不出来直接改回去名字的话,但是就这已经足够让小团子他们开心的了,小团子迈着两条小短腿,腾腾腾地跑过来,抱着狗子们兴奋的大喊。
“太好了,大黄你终于可以叫大黄了,大黑二黑你们也终于不用叫,叫什么山啦,哎呀小团子根本记不住。”
童言无忌,众人哈哈大笑,只有赵文东满脸的黑线,他看了看艾姥爷的脸色,想到答应的小杂种要让他姥爷长寿,又想到还剩下的人参,赵文东有了个好主意。
找机会弄两坛好酒然后放两根人参直接泡酒,这帮老头老太太没事就爱喝两口,现在是因为赶上灾年了,前几年时可爱喝了,到时候给他们每天喝点百年人参酒,让他们都活到九十九。
“对了,库里找了个小爬犁,给你这些狗拉着吧。”
赵三爷给赵文东递来一个小爬犁,应该也是以前冬天给狗拉的,前些年很多人家都养狗,只不过今年没剩几家还有了。
“行啊!”
赵文东把那个小爬犁直接给三只狗子一套,把带的麻袋什么的让大黄它们拉着,然后把装着拖网的大布袋子放在爬犁上,外面天色也开始亮了,四人带着狗子们朝着山里进发,目送他们的也从两个女人变成了四个女人,林知音和金秀英这一刻突然心中生出一丝不舍,那是妻子对丈夫的牵挂。
艾姥爷眯着眼睛看了看抱着狐狸白鼬小老虎的赵家女人们,又看向远去的赵文东,还有他拎着的木笼子,眼中都是回忆之色,他们这十里八乡,多少年没出过驯服各种猎物,甚至大老鹰的猎人了?外孙子的这个兄弟,这可真不是一般炮啊!
四人这次目标明确,一路进了山直奔那个瀑布水潭而去,路上赵文东给小金看了一遍老丈母娘画的猎物,然后直接给小金放了出去不再管它,有发现就打猎,没发现赵文东准备直接捞鱼。
沿着上次做的记号一路前进,路过雪冢还给填了填雪,一直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瀑布水潭,可惜这次没碰见狍子什么的来喝水,四人先简单吃了些干粮,补充了体力,然后准备开始干活。
赵文东把自己的狗皮帽子的帽耳重新系好,遮住了大半个脸,又戴好脖撸,只露出一双睫毛上还挂着霜花的眼睛,其他三兄弟也有样学样,都做好全副武装,两根冰镩被拿了出来,还有锤子和镐头等工具。
公社这张拖网的网线都是粗麻做的,有些地方已经断了,又被赵老四带着人用细麻绳缝补好,边缘还坠着几块石头用来沉网的。
四人缓缓走上瀑布水潭的冰层,靠近瀑布落点的地方是活水,周围的冰层也都只是浮冰,为了安全考虑都不敢太靠近,这水潭不知道多深,寒冬腊月的掉进去半条命容易直接没。
瀑布后方的冰挂被阳光折射得五彩斑斓,格外耀眼,因为活水那部分区域太小,周围也不好靠近,网下不开,所以赵文东他们的计划是在冰面上开几个口子配合整个拖网展开。
“开干!”
赵文东一声令下,四人开始选地方清理积雪,赵文武最先抡起镐,朝着冰面上就开刨,冰碴子顿时四处飞溅,打到人身上啪啪作响。
刨出个差不多的坑,赵文武又去刨另一个,这边赵二狗双手举着冰镩子开始沿着坑继续破冰,赵文军和他换着来,冰层在他们的冰镩下,一点点变薄,一丝丝裂纹,从冰洞的边缘蔓延开来。
另一边的赵文东他们也如法炮制,等冰层被凿透了后在再继续往四周扩大,一个多小时后四个冰洞终于全部搞定,水渗出来把周围的冰面弄得湿湿滑滑的。
四人长舒了口气,马上能下网捞鱼的兴奋冲走了四人的疲惫,赵文东见大家都没有休息的想法,直接大手一挥。
“下网!”
“好嘞~”
兄弟们把抱起拖网,跑到冰洞旁边,小心翼翼地把拖网的一端,放进冰洞里。拖网的边缘坠着石头,一放进水里,就慢慢往下沉。赵文东和赵文武拉住拖网的另一端,慢慢往旁边拉,让拖网顺着冰面,慢慢在水里展开。
“慢慢来,别把拖网扯破了!”
赵文军大声提醒着弟弟们。
“拉网的时候,一起使劲啊,别一边快一边慢。”
四人第一次合作,但是配合的很默契,赵文东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地往冰洞里捅一捅,防止拖网被冰洞的边缘卡住。
等拖网完全下到水里,赵文东他们把拖网的两端,牢牢地固定住,防止拖网被水里的鱼拖走。
“好了!”
赵文东拍了拍手,擦了擦手上的冰碴子。
“等一会吧,咱们先去试试抛网。”
赵文东他们还带了一张抛网,虽然明知道温度低,水面下没什么鱼,现在等着鱼进网的功夫,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惊鱼群了,走到瀑布旁边找了个牢固的地方,四人轮着开始抛网。
“哈哈真有鱼,这大鲤子。”
“这是啥啊,细鳞啊?”
七八网下去,虽然收获不是很多,但是种类可不少,鲫鱼鲤鱼细鳞鱼都有,还有一条大狗鱼,这玩意赵文东前世后来都没再见过。
“三哥,里面鱼肯定不少!”